“几天后,我们很幸运,被一艘……国家秘密执行任务的潜艇发现并救了上来。”
江焱没有详说那艘潜艇的具体性质,但沈芯语能猜到那绝非普通舰船。
“救我们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也是……一位对我有恩的故人。我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就答应暂时留在他那,帮他训练一批……特殊的人员。”
“他帮我隐瞒了所有行踪,切断了外界对我的一切探查,让我能彻底‘消失’一段时间。”
他低下头,在沈芯语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芯语。我本想着,等训练任务一结束,立刻就回来找你。但我没想到……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耽搁了。”
“直到今天早上,那位长辈突然找到我,告诉我……你要和白明海举行婚礼。我才不顾一切地赶了回来……还是让你受了这么多苦,等了这么久。”
虽然江焱的描述尽量轻描淡写,省略了无数生死一线的细节和其中可能涉及的更高层次的博弈与秘密。
但沈芯语不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女孩,她能从他简单的话语中,听出那被战斗机追击、坠入茫茫大海、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
能感受到他为了某些她可能无法完全理解的责任和承诺,而不得不完成的使命;
更能体会到他得知婚礼消息时,那份不顾一切也要赶回来的焦灼和决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坚毅深邃的眼眸,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泛起泪光。
但嘴角却努力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哽咽却坚定:
“不,不用说对不起……江焱,只要你没事,只要你平安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好。真的……比什么都好。”
她伸手,轻轻抚摸上江焱的脸颊,仿佛要再次确认他的存在是真实的。
江焱的心被她的宽容和深情熨贴得滚烫。
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问出了心底另一个疑惑:
“对了,芯语,就算我之前……‘失踪’了,你为什么……会答应嫁给白明海?你明明不愿意的。只要你和我姐说,杨家绝不会坐视不理。以杨家的能量,不可能让你受委屈的。”
听到这个问题,沈芯语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闪烁,有些慌乱地避开了江焱的目光,支支吾吾地:
“我……我……”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迎上江焱探寻的目光,说出了心底最真实、也最沉重的担忧:
“我……我不敢告诉紫玥姐,更不敢向杨家求助。因为……因为白明海和顾家联手了。我担心将杨家拖入深渊。”
“你这个傻女人!”
江焱没等她说完,就心疼地打断了她,手臂用力,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怎么这么傻!什么事都自己扛!杨家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我姐姐又什么时候把你当过外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才是让我们最心疼、最难受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疼惜和自责。
如果他早点回来,如果他消息更灵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