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天幕下。
大梁都城外的旷野上,五十万梁军前军如奔腾的洪流,朝着秦军阵前迅猛逼近。
他们的步伐算不上整齐,却胜在声势浩大。
百万只脚踩在松软的沙尘地上,掀起漫天黄雾,如同移动的沙丘,朝着前方黑色的秦军方阵碾压而来。
前排的梁军士兵大多身着皮甲,少数精锐披着薄铁铠,手中紧握长枪,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圆形铁盾。
盾面上布满了凹痕与刀疤,此刻却依旧被寄予厚望,要抵挡秦军那致命的弩箭。
“稳住阵型!加快步伐!”
梁军前军将领在阵中高声嘶吼,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催促着士兵们前进。
五十万大军如同一张铺开的巨网,越逼越近,与秦军阵列的距离飞速缩短。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几乎凝固,连风的呼啸都变得沉闷起来。
“距离百丈!弓弩阵准备!”
岳飞立于中军高台上,手中令旗一沉,沉声道。
“齐射!”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万秦军弓弩手,瞬间松开了紧绷的弩弦与弓弦。
刹那间,漫天箭雨如同黑云压顶,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咻咻咻”地朝着梁军前阵倾泻而下。
那箭雨密集得几乎遮蔽了天光,在昏黄的天幕下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梁军席卷而去。
“举盾!快举盾!”
梁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前排的梁军士兵瞬间将手中的铁盾高举过顶,后排的士兵也纷纷效仿,将盾牌挡在身前与头顶。
五十万大军前排瞬间竖起一片密集的盾墙,如同一片钢铁丛林,试图阻挡秦军的箭雨。
“铛!铛!铛!噗嗤!”
箭雨与铁盾碰撞的声响瞬间爆发,密集得如同惊雷滚地。
秦军的强弩箭簇威力惊人,不少梁军士兵手中的劣质铁盾根本无法抵挡,箭簇直接穿透盾面,狠狠扎进士兵的身体。
“啊!我中箭了!”
一个梁军惨叫着倒下,弩箭穿透他的肩膀,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
更致命的是那些角度刁钻的箭矢,从盾墙的缝隙中穿过,射中了后排毫无防备的士兵。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兵,脸上还带着稚气,手中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支长箭射中了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渗出的鲜血,身体一软,倒在了沙尘之中,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再无动静。
梁军前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子,一排排士兵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他们依旧在将领的催促下,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而秦军这边,为了减少伤亡,前排的二十万步兵早已将全军大半的厚重铁盾集中起来。
每三名士兵共用两面大盾,盾与盾之间紧密相连,不留一丝缝隙,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将身体牢牢护住。
秦军的铁盾皆是玄铁打造,厚度远超梁军的盾牌。
秦军的强弩都难以穿透,更不用说梁军后续的反击箭矢。
“距离五十丈!弓箭手反击!”
随着梁军将领的一声令下,梁军阵中的两万弓箭手纷纷松开弓弦。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朝着秦军阵中射来。
这些箭矢大多是粗铁打造,甚至有些是削尖的木箭,威力远不如秦军的弩箭,但胜在数量众多,铺天盖地而来。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