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明白。”
三人又议了粮草、联络、时机等细节,直至子时。
帐外忽然传来声音:“孔明可歇息了?”
是袁绍。
诸葛亮忙出帐相迎。只见袁绍只带两名侍卫,披着大氅,站在寒风中。
“晋王为何亲自来此?”
“睡不着,走走。”袁绍走进营帐,看着案上的地图,“西路军,是三路中最险的一路。长江三峡,天险中的天险。你有把握吗?”
诸葛亮沉吟片刻:“若论地利,我军不利。但正因地势险要,江东防备必倚仗天险,反而松懈。亮已命姜维率山地兵翻越武陵山,从背后突袭。此战,险中求胜。”
“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诸葛亮道,“两个月内,必破三峡防线,兵临江陵。”
袁绍看着这个年仅二十九岁的谋士,忽然道:“当年在官渡,奉孝对我说:北征乌桓,虽险必成。今日你对我说:西出三峡,虽险必成。你们这些年轻人,总喜欢行险招。”
诸葛亮躬身:“非亮好险,实乃势不得已。江东据长江天险,若不行险,难破其防。”
“我明白。”袁绍拍了拍诸葛亮的肩,“去吧,按你的方略打。孤信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诸葛亮望着袁绍的背影,忽然感到肩上沉甸甸的——那是四十五万将士的性命,是天下一统的希望,是一个时代的重托。
十一月二十,各路大军开拔。
许都城外,送行的百姓绵延十里。母亲送儿,妻子送夫,稚子送父,哭声、叮嘱声、祝福声,交织成一片。
荀彧率百官在城门外相送。这位中书令今日特意穿了朝服,手持酒盏,为每一位出征将领敬酒。
“孟德,保重。”
曹操接过酒,一饮而尽:“文若,许都就拜托你了。”
“放心。”
轮到诸葛亮时,荀彧斟满酒:“孔明,西路军责任重大。若事不可为,当保全将士,不可勉强。”
诸葛亮饮尽:“亮谨记。荀令君也保重。”
最后是袁绍。荀彧双手奉酒:“晋王,此去江南,必凯旋而归!”
袁绍接过,却不饮。他转身面对送行的百姓,高声道:
“父老乡亲们!孤今日率军南征,是为终结乱世,是为天下太平!待孤归来之日,必是江山一统,海内清平之时!”
他将酒洒在地上:“此酒,敬天地!敬祖宗!敬这三十年战乱中死去的万千英灵!”
“待孤平定江南,再与诸君痛饮!”
“晋王万岁!”百姓跪倒一片。
大军开拔。东路军向合肥,中路军向江陵,西路军向益州。铁蹄踏地,烟尘蔽日。
七日后,袁绍、曹操抵达江陵。
站在长江北岸,望着对岸的夏口,曹操感慨万千:“十二年前,我在此兵败赤壁。今日,我又回来了。”
袁绍站在他身旁:“此次不同。我们有楼船百艘,水军十万,粮草充足,谋士如云。”
江面上,文聘的荆州水军正在演练。楼船破浪,艨艟穿梭,旌旗猎猎。
而在下游的庐江,太史慈、甘宁已集结水师主力。八十艘楼船如水上城郭,五百艘艨艟如蛟龙出水,千余走舸如群鱼戏浪。
甘宁站在旗舰“焚海号”船头,望着南岸。他知道,在那里,他安插的三百死士正在等待信号。
“大都督,”甘宁对太史慈道,“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太史慈点头:“传令各船:整备三日,三日后,渡江!”
十一月三十,三路大军皆抵预定位置。
东路军屯合肥,距濡须口百里;
中路军驻江陵,与夏口隔江相望;
西路军至白帝城,三峡在望;
水师泊庐江,秣陵就在对岸。
长江北岸,千帆林立,战旗蔽日。
袁绍登上江陵城外的祭天台,亲自擂响战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传遍大江两岸。
四十万将士齐声怒吼:
“一统!一统!一统!”
声音震撼长江,惊起飞鸟无数。
对岸,夏口城头,周瑜按剑而立。他听到北岸的吼声,看到江面上如林的帆影,面色凝重。
“终于来了。”他喃喃道。
身旁,孙权一身戎装:“公瑾,此战……”
“吴侯放心。”周瑜握紧剑柄,“长江天险,不是黄河。他要来,便让他来。我要让袁本初知道——江东,不可轻侮!”
大江南北,两个时代,在此刻轰然碰撞。
而历史的车轮,正向着天下一统的方向,滚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