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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记忆减重日·火焰里的放下(1 / 2)

成都茶馆的竹椅晒得发烫,秦昊把一叠空白信纸放在八仙桌上,茶杯里的龙井舒展着,像片浮在时光里的叶子。“今天的任务,”他的声音混着蝉鸣,“写下最想忘记的事,烧掉。不是真的忘记,是告诉自己——‘这事,压不住我了’。”

信纸在手里传递,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比茶馆的说书声更清晰。

唐僧的笔尖悬了很久,最终落下:“曾为取经,对女儿国国王说‘若有来生’,却知此生已负。”他盯着那行字,袈裟的流苏垂在纸上,像在为这句谎言披麻戴孝。

孙悟空的信纸被猴爪抓出了褶皱,只写了三个字:“弼马温。”这三个字像根刺,扎了他五百年,从大闹天宫到西天取经,每次被提起,都像被扒掉一层皮。

猪八戒写得最用力,墨汁晕染开来:“醉酒打碎琉璃盏,被贬时,没敢回头看嫦娥。”他写着写着,突然把信纸团了,又重新铺开写——原来有些事,连自己都骗不过。

沙僧的字小得像沙子:“打碎琉璃盏那天,其实是想帮玉帝挡酒,却没说出口。”他捏着信纸,指节发白,这是他藏了千年的秘密,连唐僧都不知道。

时代少年团的信纸写得密密麻麻。马嘉祺写“舞台失误时,怕成员失望”,丁程鑫写“被黑粉骂时,偷偷哭了一夜”,宋亚轩写“唱歌跑调时,觉得自己没用”,刘耀文写“怕长大,怕跟不上大家”,张真源写“想写首好歌,却总觉得不够好”,严浩翔写“怕自己的Rap不够炸”,贺峻霖写“讲冷笑话没人笑时,心里很难受”。

TFBOYS三人的信纸透着十年的重量。王俊凯写“第一次当队长,怕带不好他们”,王源写“创作瓶颈时,怀疑自己是不是江郎才尽”,易烊千玺写“总说‘没事’,其实有事”。

多栖艺人组的字里藏着烟火气。沈腾写“拍电影时,怕自己演不好,偷偷在片场待了整夜”,贾玲写“别人说‘你胖了不好笑’,我记了很久”,迪丽热巴写“怕粉丝失望,硬撑着录节目”,王鹤棣写“怕别人说‘你只会耍帅’”。

暮色降临时,茶馆后院堆起了篝火。秦昊举着打火机,火苗在他指尖跳动:“烧吧,烧完了,就轻了。”

唐僧的信纸先被点燃,火苗舔舐着“若有来生”,他合十低吟,却没说阿弥陀佛,只说“对不起”。

孙悟空把“弼马温”扔进火里,看着那三个字蜷成灰烬,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烧掉它,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猪八戒的信纸烧得最快,他盯着火苗说:“嫦娥,俺老猪当年……是真醉了。”说完,好像松了口气。

沙僧的信纸烧时,他轻轻说了句:“玉帝,那天的酒,其实挺烈的。”风卷着灰烬飘向夜空,像终于有人听见了这句迟到的解释。

时代少年团的七人把信纸一起扔进火里,火苗突然窜高,映着他们年轻的脸。“以后失误了,我们一起扛!”刘耀文突然喊,其他人笑着点头,好像那些烦恼真的被烧没了。

沈腾看着自己的信纸烧成灰,突然拍了拍贾玲的肩:“原来你也怕胖啊?”贾玲笑出泪:“你不也怕演砸?”

火焰渐渐弱下去,快乐粒子监测仪的数值冲破了,“减疯号”的轮廓在夜空中越来越清晰,引擎的轰鸣像首轻快的歌。

“知道为什么吗?”秦昊望着灰烬,“记忆不是用来背着的,是用来跨过的。”

沙僧突然捡起块没烧尽的纸角,上面还留着个“沙”字,他笑着扔进火里:“这下,真干净了。”

夜色里,茶馆的灯笼晃啊晃,像在说:“放下吧,前面还有路呢。”明天,他们将迎来终极减法——用所有粒子,赌一次飞翔的机会。而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空了块地方,却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像被篝火烤过的竹椅。

灰烬在最后一阵晚风中打着旋儿,散入茶馆后院栽种的几丛翠竹之间,了无痕迹。空气中那股混合着信纸、油墨与松木燃烧过的特殊气味,也渐渐被夜露的湿润和竹叶的清香取代。篝火熄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还在不甘地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映着围坐一圈的人们脸上,那些尚未完全平复、却又奇异地透出轻松的神色。

茶馆的灯笼在廊下轻轻摇曳,将昏黄的光晕投在每个人的肩头和侧脸。没有人说话,连最聒噪的蝉鸣似乎也识趣地噤了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还有“减疯号”引擎那稳定而低沉的嗡鸣,从头顶的夜空传来,像一颗巨大心脏在宇宙深处的搏动。

秦昊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竹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茶杯,目光悠远地望着那些彻底熄灭的灰烬。快乐粒子监测仪就放在他脚边,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值,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地亮着,像一枚无声的勋章,记录着刚才那场集体性的、勇敢的“告别”。

告别不是遗忘,而是承认其存在,并亲手为它画上一个仪式性的句号。

唐僧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袈裟的边角。那声“对不起”说出口时,他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怅惘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女儿国那场戏,是他取经路上唯一的“情劫”,也是他作为“金蝉子”转世、作为“得道高僧”身份下,一个普通男性瞬间的真实心动与无奈抉择。那句“若有来生”是谎言吗?或许是。但那瞬间的动摇与不忍,却是真的。烧掉那句话,不是否定那份心动,而是承认了那份“负”,并允许自己带着这份“负”继续前行,而不被其压垮。袈裟依旧在身,但心里某个角落,那根名为“愧疚”的刺,似乎被那簇火焰熔软、拔除了些许。

孙悟空抓着一把茶馆提供的炒南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眼神却有些发直。“弼马温”三个字在火焰中扭曲、碳化、消失的过程,在他猴眼里被无限放慢、定格。那是他骄傲一生的起点,也是他最不堪回首的烙印。五百年五行山,无数场生死搏杀,都没能真正磨灭这三个字带来的屈辱感。它像一道隐形的封印,时刻提醒着他“出身”与“僭越”。可当它真的化为灰烬,随风而散时,他突然发现,那道封印……原来早就松动了。齐天大圣的名号是自己打出来的,斗战胜佛的尊位是自己修来的。一个天庭随手赐予的、带着侮辱性质的芝麻官衔,凭什么还能困住他?那阵大笑,是嘲讽,是释怀,也是对自己过去五百年执着于此的、一种近乎荒谬的告别。

猪八戒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里似乎真的感觉“轻”了点。不是因为饿,而是那句憋了不知多少年、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真醉了”,终于说了出来。是对着篝火说的,对着虚空说的,或许……也是对着记忆里那个广寒宫的方向说的。打碎琉璃盏是事实,被贬下凡是结果。但原因呢?仅仅是贪杯失态吗?或许还有更深层、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对“天规”束缚的潜意识反抗,对“得不到”之物的毁灭性冲动?那句“真醉了”,像一块遮羞布,也像一句免责声明。烧掉写满懊悔的信纸,再说出这句话,他好像终于能正视那个又怂又莽、又贪又真的自己了。原来,承认“我就是这样”,比假装“我本该那样”,要轻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