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疯号”的残骸在晨光里泛着金属光泽,秦昊站在引擎前,手里的粒子监测仪显示着——距离10万的“永久乘客”标准,还差。“最后一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要么凑够10万,升级飞艇;要么凑5万,舒适回归;要么……挤1万的基础舱。”
沙滩上的人分成了三派。沈腾往躺椅上一倒:“我选舒适回归,躺平也得躺得舒服。”贾玲踹了他一脚:“没点追求!咱们好不容易减了这么多,不得看看未来什么样?”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已经变回正常大小),火眼金睛盯着引擎:“俺老孙选永久!天庭待腻了,凡间逛够了,未来……听着就带劲!”猪八戒啃着最后一个玉米:“大师兄去哪,俺老猪去哪,反正高老庄也回不去了。”
时代少年团的七人凑在一起嘀咕。贺峻霖扯着马嘉祺的袖子:“队长,要不咱们留几天?我还没学够‘科目三’呢。”马嘉祺摇头:“不行,公司还有行程,而且……我们得回去告诉大家,减法真的能让人快乐。”
唐僧的手指在粒子监测仪上轻轻点着,《心经》在袖中发烫。“贫僧选回归,”他看着远方的海平面,“取经路还没走完,但此地的修行,够贫僧悟很久了。”沙僧默默点头,他的行李早就空了,只剩一颗越来越轻的心。
TFBOYS三人的选择很默契。王源抱着吉他拨了个和弦:“我想留下写首‘减法的歌’,你们先回。”王俊凯拍他肩膀:“记得发deo,我们等你。”易烊千玺突然开口:“我……也想多待一天,看看没标签的自己能做什么。”
最让人意外的是白龙马。他的鳞片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保湿喷雾早就空了。“我选回归,”他望着西海的方向,“但我会每月来一次,晒太阳,看浪花,像今天这样。”
凑粒子的时刻成了最动人的减法。唐僧掏出紫金钵盂:“此物能换多少?”秦昊扫码后笑了:“5000,够诚意。”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引擎上一放,监测仪瞬间跳了3000:“这破棍子,留着也没用!”
猪八戒犹豫了半天,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高老庄婚书,颤抖着放在引擎上:“这个……能换不?”监测仪“嘀”地响了,+2000。他抹了把脸:“高小姐,俺老猪……放下了。”
沈腾把躺椅推了过去,监测仪+1500。“算我……为未来的自己投资。”他嘴硬道,眼里却闪着光。贾玲解下“贾哭哭”的胸牌,轻轻放在引擎上:“这个必须捐,它教会我,哭也没关系。”
王源抱着吉他弹了段新写的旋律,音符落在监测仪上,竟跳出+2500的数值。“看来快乐真的能被测量,”他笑着说,“这首歌,就叫《空》。”
当最后一个粒子被投入引擎时,监测仪的数值定格在。“减疯号”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残骸重组,变成一艘银灰色的飞艇,舱门缓缓打开,像在拥抱新的旅程。
秦昊站在舱门口,声音传遍沙滩:“选择吧——留下的,跟我来;回归的,我们送你到时空节点;想常来的,这是纪念章,能召唤飞艇。”
孙悟空第一个跳上飞艇,金箍棒在舱里转了个圈:“这比筋斗云舒服!”沈腾躺在新的按摩椅上,发出满足的叹息:“早知道这么舒服,我早捐躺椅了。”
唐僧在舱门口与众人告别,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后会有期。”沙僧跟在他身后,第一次主动说了句:“师父,慢点走。”
时代少年团的六人与王源拥抱,贺峻霖哭得打嗝:“记得……记得发‘科目三’视频!”丁程鑫拍着王源的肩:“写歌累了,就回来看看。”
飞艇升空时,分成了两艘。一艘载着留下的人,驶向未来的霞光;一艘载着回归者,奔向各自的时空。海面上,两束光渐渐交汇,像个巨大的拥抱。
秦昊的声音在时空中回荡:“记住,减法不是结束,是开始——减掉的每克重量,都会变成飞翔的力量。”
大张伟的歌声追着飞艇跑:“快乐是道减法题,算到最后只剩你……”
沙滩上,只留下“减疯号”的纪念章,在阳光下闪着光。或许某天,当你觉得累了、重了,它会突然亮起,告诉你:该减减了,然后——飞起来。
霞光如火,将海天相接处烧成一片辉煌的金红与瑰紫。两艘分离的飞艇,如同两枚被抛入宇宙的、逆向而行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由快乐粒子凝结而成的光尾,在渐暗的天幕上划出壮丽的轨迹。
一艘,银灰色,流线型,是进化后的“减疯号·未来版”,坚定地向着那轮似乎永不沉没的“未来霞光”驶去。另一艘,则保持着更多旧日轮廓,像一位完成使命的使者,载着“回归者”,平稳地滑向他们来时各自的时空坐标点。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连浪涛也屏住了呼吸,只剩下飞艇引擎那低沉悦耳的嗡鸣,以及大张伟那首被扩音器放送、却意外不显吵闹、反而带着洒脱祝福的歌声,在空旷的海天之间回荡、飘散。
沙滩上,寂静无言。
只有那些被留下的纪念章,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下,反射着细碎而温暖的光点,像是星子提前落在了人间。
每个选择,都是彼时彼刻,最忠于内心的答案。
飞向未来的“减疯号”内。
舱内空间比想象中更开阔,并非冰冷的科技感,反而有种有机的、流动的温暖。墙壁似乎能根据乘客情绪微微调整光线和温度。孙悟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悬浮的能量泡里,金箍棒缩小成一根牙签大小,在他指尖转来转去。他感受着身下那种失重般的舒适,猴脸上写满了新奇与满足。“嘿!这比蟠桃园的云床还软和!”他对着旁边的猪八戒嚷嚷。
猪八戒则瘫在一张会根据体型自动调整的、巨大的“云朵沙发”里,手里捧着一个无限续杯(某种营养液模拟的美味饮料)的杯子,满足地打着嗝。他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已经无法用常理描述的奇异星云,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那里不再有高老庄的婚书),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比烤乳猪更好吃的东西……”语气里没了执念,只剩纯粹的好奇。
沈腾深陷在一张结合了按摩、热敷、悬浮、甚至能模拟阳光沙滩的“终极躺椅”里,发出近乎呻吟的舒适叹息。“值了……那破躺椅捐得值……”他闭着眼,嘴角却咧到了耳根。贾玲坐在他旁边一个更小巧精致的“情绪安抚舱”里,手里拿着一本凭空出现的、记录着她所有“哭点”和笑点的电子手账,正一边看一边笑,偶尔抹一下眼角,但那眼泪,分明是笑着流出来的。
还有一些选择留下的其他人,散落在舱内各处。有的在触摸屏前好奇地尝试“未来绘画”(用思维直接勾勒光影),有的在“沉浸式回忆厅”里重温沙滩上的一幕幕,有的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那片超越想象的壮丽星河,脸上带着相似的、混合了震撼、期待与平静的神情。
这里没有既定的目的地说明书,只有一句舱内智能温和的提示:“航行方向:可能性。燃料:快乐粒子。乘客守则:无。请享受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