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压制效率下降至47%”
“建议启动二级响应协议”
字迹闪了两下,消失了。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只是开始。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对陆深点头:“准备第一轮干扰曲目。”
陆深手指悬在终端上方,等待指令。江离站到左侧,右手悄悄比了个“开始”的手势。周砚秋往前走了半步,指虎抵住掌心,随时准备突进。
林清歌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放歌。”
下一秒,一首电子摇滚混着民谣前奏的怪异曲风炸响空间。节奏忽快忽慢,主歌是低语,副歌直接嘶吼,毫无过渡。数据柱剧烈摇晃,墙体脉络的红光开始紊乱。
主屏依旧黑着。
但林清歌知道,诗音在疼。
她没笑,也没放松。右手又碰了下耳钉,确认金属还在,电流还在,信念也还在。
陆深的终端上,波形图乱成一团,但有一条线始终稳定——那是她刚才那首“草稿3”的残留频率,像根钉子,扎在系统底层。
“换下一首。”她说。
音乐戛然而止,下一首无缝接入——是一段纯钢琴,开头温柔得像摇篮曲,三秒后骤然转为重金属交响,鼓点密集如暴雨。
护盾的红光闪得更快了。
林清歌站在原地,听着自己最混乱的创作片段在空间里横冲直撞。这些歌没想过要发表,没想过要讨好谁,它们只是她活过的证据。
而现在,这些证据正在反击。
周砚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指虎在掌心转了个圈。
江离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再戴上时,眼神像回到了讲台前。
陆深的瞳孔里,二进制代码重新流动起来。
其他队员默默检查装备,有人打开了录音笔的物理开关,有人把备用电池塞进内袋。
音波还在,但不再致命。
他们挺过来了。
林清歌抬起手,示意陆深暂停播放。
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护盾的嗡鸣还在。
“它在学习。”她说,“我们必须更快。”
“那就别给它时间。”周砚秋说,“下一轮,我带队突进,你负责干扰掩护。”
“不行,太冒险。”江离反对。
“那就分两组。”林清歌打断,“一组负责音乐干扰,一组准备突进。等它下次衰减窗口,我们双线行动。”
“我来指挥突进组。”周砚秋说。
“我来负责音乐。”林清歌看着他,“你信我吗?”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下:“你要是把那首‘分手快乐’放出来,我现在就投降。”
“放心,那首不在U盘里。”她也扯了下嘴角,“但我有更难听的。”
陆深突然出声:“衰减窗口即将开启,倒计时12秒”。
所有人立刻进入状态。
林清歌拿起扩音器,选中下一首——是一段实验性噪音音乐,前奏全是电流杂音。
周砚秋握紧指虎,对突进组打出手势:三指并拢,划过喉咙。
江离站到林清歌侧后方,手电打开,光束指向护盾最薄弱处。
陆深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
倒计时归零。
林清歌说:“放。”
噪音音乐炸响的瞬间,护盾红光骤然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