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1 / 2)

第二百七十章 技术奇点,机械降神的邀约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厢房时,陈默正盯着桌上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白色蜘蛛发呆。

蜘蛛背部的金色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八条腿以一种规律而优雅的节奏轻轻摆动,复眼中倒映着房间里的景象——那是经过“幽冥录”处理后的多重视觉画面,包括普通视野、能量流动视图、以及微弱的生命气息感知。

“净灵蛛三号,测试完成度97%。”陈默低声自语,手指在蜘蛛背部轻轻一点。

蜘蛛立刻做出反应:背部纹路亮起,一道细小的金色光柱投射在对面墙壁上,形成一幅清晰的全息图像——那是昨夜战斗后,院子各个角落的能量残留分布图。红色代表阴煞之气,蓝色代表净化之力,绿色代表生命力场。

图像中,院墙东南角的红色区域格外刺眼,那是阿赞颂最后逃窜时留下的痕迹。

“追踪标记有效持续时间:四十八个时辰。”“幽冥录”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目标当前方位:县城西南,直线距离五里三分,海拔上升一百二十丈。移动速度缓慢,生命体征微弱,推测处于重伤休养状态。”

陈默点点头,将净灵蛛收回袖中。这是他这三天的成果——在彻底解析了从腐毒蛛中提取的降头术数据后,结合“幽冥录”的优化算法和从残破城隍那里学来的“灵性点化”技巧,创造出的全新造物。

净灵蛛没有战斗力,但集侦查、追踪、信息处理于一体,还能释放微弱的净化立场驱散低级邪祟。最重要的是,它们消耗的灵力和材料成本,只有甲等纸兵的三十分之一。

房门被轻轻推开,张清扬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里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和两碟小菜。道长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三天前已经好了很多。

“又在捣鼓你那些蜘蛛?”张清扬把托盘放在桌上,瞥了一眼陈默袖口露出的玉白色节肢,“我说陈兄,你这爱好能不能正常点?纸人也就罢了,现在连虫子都搞上了。”

“这叫技术迭代。”陈默接过粥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而且净灵蛛不是虫子,是灵械造物。如果后续测试顺利,我打算给团队每人配一只——它们能共享视野,还能自动预警危险。”

“共享视野?”张清扬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我坐在这儿就能看到石勇在院子里练功?”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建立稳定的神念连接。”陈默咽下粥,“我还在优化通讯模块,目前的极限距离是三百丈,超过这个范围信号就会衰减。”

两人正说着,院子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石勇推门进来,古铜色的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麻布短褂,露出精壮的肌肉和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旧的都有,昨夜又添了七八道。

“陈先生,李老让我来问,下一批纸兵的用料清单。”石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说之前的存货用完了,需要补充朱砂、金粉、百年桃木芯,还有……什么‘导灵墨’。”

“导灵墨的配方我晚点给他。”陈默放下碗筷,“桃木芯和朱砂让赵先生去采购,金粉……”他顿了顿,“先用镀金的铜粉代替,纯金太贵了。”

张清扬苦笑:“赵先生昨天还跟我抱怨,说咱们这个月已经超支了二百两银子。再这么下去,下个月大家就得喝西北风。”

“钱的事我想办法。”陈默揉了揉太阳穴,“下午我去趟李员外家,他上回说想请我看看祖坟的风水,酬金应该不少。”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先生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老脸上满是焦急。

“东家!出事了!”

陈默心头一紧:“慢慢说,什么事?”

“城西的粮铺、绸缎庄、还有三家酒楼,今天一早同时派人来,说……说要跟我们断绝生意往来!”赵先生把账册摊在桌上,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条目,“你看,这是咱们预定的下个月物资,全都被退了回来!”

张清扬皱眉:“理由呢?总得有个说法吧?”

“理由五花八门。”赵先生苦笑,“粮铺说最近雨水多,粮食要涨价,不接长期订单;绸缎庄说东家的料子被南方的客商包圆了;酒楼更离谱,说咱们的人去吃饭总讨论鬼神,吓跑了其他客人……”

“放屁!”张清扬一拍桌子,“我们这半个月统共就去过一次醉仙楼,还是为了盯着那个可疑的行商!”

陈默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县城街道映入眼帘。卖早点的摊贩、赶早市的百姓、巡逻的衙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幽冥录”的预警模块正在发出微弱的提示。

“系统,调取过去三天县城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波动记录。”

“指令接收。正在分析……分析完成。过去七十二个时辰内,检测到十七次微弱的心灵暗示类法术波动,波动源头分散在县城七个不同地点,但法术特征高度一致。”

“法术类型鉴定:惑心术(低阶变种)。效果:潜移默化地影响目标对特定对象的态度,持续时间三至七日。施法者预估修为:丙等中品至丙等上品。”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在对县城里的商人使用惑心术,目的很明显——切断他们的物资供应。

这是软刀子割肉。不正面冲突,而是用这种阴损的手段,让他们在县城里寸步难行。

“东家,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先生的声音带着绝望,“库房里的粮食只够吃十天,朱砂和符纸的存量也只够维持半个月。如果再找不到新的供货商……”

“别急。”陈默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赵先生,你马上做两件事。第一,列出所有还没有跟我们断绝往来的商户,无论大小,全部统计出来。第二,去黑市。”

“黑市?”赵先生一愣。

“对,县城东头的老鼠巷,那里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是上次解决李员外家邪祟事件后,对方赠送的谢礼,可以在李家钱庄支取五百两银子,“用这个,去黑市买够一个月的物资。价格高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快。”

赵先生接过令牌,咬了咬牙:“我这就去!”

等他匆匆离开,张清扬才沉声问道:“陈兄,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搞鬼?那个断臂的降头师?他还有这本事?”

“不是他。”陈默摇头,“阿赞颂重伤濒死,自顾不暇,没精力也没能力同时控制这么多商人。而且惑心术不是降头术的路子,更像是……”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更像是中原正统玄门中,那些擅长操弄人心的旁支。”

石勇突然开口:“需要我去查吗?”

“暂时不用。”陈默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对方用这种迂回手段,说明暂时不想和我们正面冲突。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勾画复杂的符文。那不是单一的符箓,而是一个完整的阵法结构图——以院子为中心,辐射周围三百丈范围。

“李老改进的乙等纸兵,昨天已经完成了第一批。”陈默一边画一边说,“这次我让他在纸兵核心加入了‘反惑心’符文。虽然不能完全免疫精神控制,但至少能预警和抵抗。”

“你要用纸兵监视全城?”张清扬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少纸兵?而且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阵法,灵力消耗……”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陈默画完最后一笔,将图纸卷起,“张道长,下午你陪我走一趟城隍庙。”

“城隍庙?那里不是已经荒废几十年了吗?”

“荒废的是庙,不是‘灵’。”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上次对付阿赞颂时,我借用了城隍残存的愿力。虽然微弱,但说明那缕灵性还在。如果能和它建立稳定的联系,我们就能借用县城地脉的力量,支撑更大的阵法。”

张清扬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疯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未时三刻。”陈默看了看天色,“在那之前,我还得准备点‘礼物’。”

---

城隍庙在县城的西北角,位置偏僻,香火断绝已久。庙门上的朱漆已经斑驳脱落,匾额斜挂着,随时可能掉下来。院墙塌了一角,里面荒草丛生,只有正殿还算完整,但屋顶也漏了好几个窟窿。

陈默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时,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大殿里,城隍的神像蒙着厚厚的灰尘,神袍破损,面部模糊不清。供桌上空空如也,连香炉都被人偷走了。

但“幽冥录”的感知中,这里并不“空”。

大殿深处的阴影里,有某种微弱但坚韧的存在,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却始终不曾彻底熄灭。

“就是这里了。”陈默在神像前三尺处站定,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截用红布包裹的百年桃木,一叠特制的金色符纸,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他从李员外家祖坟收集的“地脉灵露”。

张清扬站在门口把风,手中捏着一张雷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陈默将三样祭品摆在供桌上,后退三步,躬身行礼。

“清河县城隍在上,晚辈陈默,今日特来拜会。”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

陈默并不意外。他划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桃木上。血液渗入木芯的瞬间,桃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幽冥录”优化后的“通灵纹”,专门用来与灵体沟通。

“晚辈知城隍香火断绝,神位蒙尘,心有不甘。”陈默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今有邪道暗中作祟,以惑心之术操控百姓,断我生路,亦在践踏此方土地之秩序。晚辈愿重建阴阳之序,需借城隍之力,护佑一方安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城隍愿助我,他日香火重燃,神位再立,晚辈必倾力相助。”

大殿里的风突然停了。

灰尘不再飘落,蛛网静止不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感”从神像方向传来,古老、疲惫,但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期盼。

供桌上的桃木突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木芯中透出,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头戴乌纱,身穿红袍,面容不清,但能感觉到那是一张威严而沧桑的脸。

“汝……非此世之人。”

声音直接在陈默脑海中响起,沙哑、断续,像是许久不曾说话的人重新开口。

“城隍法眼如炬。”陈默再次躬身,“晚辈确实来自他方,但既在此世,便愿为此世尽心。”

“汝身上……有轮回碎片的气息……”城隍的灵体缓缓飘近,那双由光芒构成的眼睛盯着陈默,“虽然微弱……但确实是……阴司正统……”

陈默心中一动。他想起“幽冥录”最初觉醒时,系统说明里提到过“检测到轮回秩序崩坏,启动重建协议”。难道系统的本质,真的和传说中的阴司有关?

“晚辈确有心重建秩序。”他坦然承认,“然势单力薄,需借各方之力。城隍若能助我,待秩序重建之日,城隍当为新阴司第一等正神。”

“新……阴司……”城隍灵体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这三个字触动了什么深层的记忆,“旧秩序已崩……阎罗殿倾……轮回台碎……汝可知……重建之路……何等艰难……”

“知道。”陈默抬起头,目光坚定,“所以我才需要盟友。”

城隍沉默了。灵体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抉择。

许久,它终于再次开口:“吾之神魂……已残缺九成……仅余一缕执念……守护此方水土……汝若要借力……需先助吾重聚灵性……”

“如何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