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着绘图理物,青禹回到石桌前,继续完善布局图。他把诊疗区分成三个小格:急症暂候、常规问诊、复查看护。又在后院划出一块方地,标上“试灵药圃”,旁边注明“每日记录生长状态”。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咱们还有多少存药?”
小七翻账本:“止痛散剩两罐,通络丸快没了,清火汤料还能撑半个月。”
“得加快采药节奏。”青禹说,“等这批学员上了课,可以组织轮流巡山,采些基础药材回来。先从近处坡地开始,安全第一。”
青绫这时走到后院,蹲下身用手拨了拨泥土。她指尖微光一闪,一缕极淡的青气渗入土中。片刻后,她拔起一根枯草,根部竟泛出一点嫩黄。
小七看见了,快步走过去:“真的有用?”
青绫点头,把草递给青禹。
青禹接过,仔细看了看根部颜色,又放在鼻尖轻嗅。“生机虽弱,但确实被唤醒了些许。”他回头看向堂屋,“看来‘养灵’不只是理念,真能在小范围见效。”
天色渐高,阳光移到屋顶。三人收拾停当,各自分工明确:青禹主理课程内容与空间规划,小七负责病患分类与后勤协调,青绫则以灵觉辅助药材培育与环境感知。
午饭后,青禹爬上屋顶,坐在檐角。风从城南吹来,带着一点柴火味。他望着远处几户人家,有些窗台上已摆出陶盆,里面是新填的土。
小七端着一碗热汤上来,递给他:“南巷那家人送的。说是孩子昨晚睡得很沉,今早自己下了床。”
青禹接过碗,喝了一口。米汤温热,没有多余味道。他看着城中渐次亮起的灯火,忽然说:“我们不是要建一座更大的医馆。”
小七坐下,抱着膝盖:“那我们要什么?”
“是要让每一户人家,都成自己的医馆。”他说完,笑了笑。
青绫也上了屋顶,站在他们身后。她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点青焰,不大,却足够照亮屋瓦一角。火焰映在她眼里,像藏着一片未熄的林火。
她望向远方,眉头微动,似感应到了什么。不是危机,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缓慢流动的气息,如同地下暗河开始松动。
青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西边山影朦胧,天际线安静。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人们开始相信,一口井、一盆土、一次呼吸,都能留住生气。
他放下碗,把空陶碗收进口袋。小七起身去收拾东西,脚步轻快。青绫收回青焰,藤蔓垂落袖中。
檐下新挂的布幡被风吹起,上面四个字清晰可见:“养灵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