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准备(2 / 2)

但结果是,伯邑考惨死,这成了姬昌、姬发父子心中永难愈合的伤口。

姬昌归周后,看似脱离了帝辛的直接掌控,但羁绊远未结束。妲己所生的四个儿子,血脉中流淌着商与周的双重印记。

帝辛在姬昌离开朝歌前,或许通过妲己,或许通过其他隐秘手段,在姬昌身上留下了最后的“咒缚”——这并非玄幻意义上的咒术,而更可能是一种结合了心理暗示、慢性毒素、乃至利用姬昌多年推演损耗过巨而设下的“规则陷阱”。

帝辛要的,或许不是一个立刻死去的姬昌,而是一个无法再有效领导周室、甚至在关键时刻可能受制于商的姬昌。

姬昌的昏迷,正是这种“咒缚”发作的表现。他的神魂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缠绕,困在无尽的推演迷局与往事梦魇中,与肉身的联系日益稀薄。

而妲己……她究竟是始终忠诚于帝辛的棋子,还是在漫长岁月与姬昌的相处、为姬昌生育四子的过程中,心念产生了复杂的变化?

她回到周原后与太姒的争斗,是为了自保,为了儿子们的未来,还是另有使命?

她是否掌握着解除姬昌身上“咒缚”的钥匙,或是加剧其作用的引信?

这一切,都随着姬昌的昏迷,成了悬在周室头顶的利剑,也是永宁此番必须面对的、比占卜更为诡谲复杂的人心与宿命的棋局。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

“卜居”院落中,永宁静静分析完一切,她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划着卦象。

“原来如此……”

她低语:“‘困’卦之中藏‘讼’,‘讼’里又生‘明夷’……这层层劫难,环环相扣。姬昌不是病了,他是……背负得太多了。”

她抬起蒙翳的眼,仿佛穿透墙壁,望向宫苑:“明日子时,不仅要引炁续命,更要……为他斩断一些,本不该由他背负的枷锁。”

青乌子担忧道:“那妲己……”

“她是个变数。”

永宁缓缓道:“但明日,她不会出现在姬昌寝宫。太姒不会允许。”

“为何?”

“因为太姒同样忌惮她,尤其是在姬昌昏迷、姬旦需要‘祈福’的这个敏感时刻。”

永宁分析道:“太姒只会紧紧看住妲己,不让她有机会接近姬昌。这,反而给了吾等空间。”

她站起身,银发在烛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准备吧。明夜,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