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彦卿淡淡地说，“你也没少看我的啊。”
云璃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居然被你发现了。”她说，“没错。我也去看你的了。”
彦卿挑眉：“哦？评价一下？”
云璃想了想，说：“还行。”
“就还行？”
“就还行。”
彦卿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笑意。
“你这人真难夸。”
云璃理直气壮：“我这人从不乱夸。”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六天，决赛前一天。
云璃打完半决赛，照例去面摊。
但今天彦卿不在。
她坐在老位置，等了一碗面的时间，他没来。
两碗面的时间，没来。
三碗面的时间——
老板过来收碗的时候，忍不住问：“姑娘，你今天怎么吃这么久？”
云璃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在想事情。”
老板没再问，只是指了指街角：“一彦卿骁卫今天没来，我刚才看到他往演武场那边去了。”
云璃道了谢，付了钱，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这时候已经没人了，比赛都结束了，看台上空荡荡的。
但场地中央有人。
彦卿。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柄剑，另一柄宝剑，剑身是正常的尺寸，在阳光下有着流光，看得出主人平时很爱好它。
他在练剑。
云璃站在看台边缘，看着他的身影在夕阳下移动。
剑光如练，身形如燕。
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
她看着看着，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人不只是天才。
更是比天才更可怕的东西——是拼了命在练的人。
她想起那天他说的话：“能接住我净水剑的人，整个罗浮不会超过三个。你是第四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自信。
而这份自信，是靠无数个这样的黄昏堆出来的。
云璃站在看台上，一直看到他练完。
彦卿收剑，抬头，正好看见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了？”
云璃走下看台，走到他面前。
“等你吃面。”她说，“你放我鸽子。”
彦卿有点不好意思：“明天决赛，想多练一会儿。”
云璃看着他，看着他额头的汗，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练了多久？”
彦卿想了想：“从下午到现在吧。”
云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你明天想赢我？”
彦卿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点光：“我可不会输。”
云璃点点头：“那走吧。”
彦卿愣了一下：“去哪儿？”
“吃饭。”云璃说，“你练了这么久，不吃饭，明天拿什么赢我？”
彦卿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亮。
“好。”他说。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走了几步，彦卿突然说：“云璃。”
“嗯？”
“谢谢你。”
云璃愣了一下：“谢什么？”
彦卿想了想，说：“谢谢你等我。”
云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在那家面摊吃的饭。
老板见彦卿来了，笑着说：“哟，彦卿骁卫，您今天迟到了啊。这姑娘等了你半天。”
彦卿看了云璃一眼，眼里带着笑：“不好意思，我的错。”
云璃脸有点红，瞪了老板一眼。
老板笑呵呵地走了。
两碗面端上来，两个人埋头吃。
吃到一半，彦卿突然开口。
“明天，”他说，“我不会留手。”
云璃抬起头，看着他。
彦卿也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那柄大剑，我想领教很久了。”
云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也不会留手。”
彦卿笑了。
“那就好。”
云璃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将腰间的净水解下，递了过去。
“你的净水，”她说，“还你。”
彦卿愣了一下。
云璃继续说：“比赛之前还你。让你用自己最好的状态。”
彦卿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你不怕我打赢你？”
云璃挑眉：“你用什么都打不赢我。”
彦卿笑了。
“行。”他说，“那就试试。”
两个人对视着，眼里都有火苗在跳动。
那是剑客对剑客的尊重。
也是……
也是别的一些什么。
第二天，决赛日。
罗浮演武场，人山人海。
云璃站在选手通道里，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紧张。
是兴奋。
她往选手区走去。
彦卿已经在那里了。
他站在角落里，背对着人群，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璃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彦卿转过身，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正是净水。
“你把它养得不错。”他说。
云璃挑眉：“那当然，我说过没亏待它。”
彦卿笑了。
他把剑挂在腰间，然后看着她。
“云璃。”
“嗯？”
“谢谢你。”
云璃愣了一下：“谢过了。”
“这次不一样。”彦卿说，“谢谢你把净水保养得这么好。”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云璃笑了笑：“也谢谢。”她说，“这几天陪我吃饭。”
彦卿笑了笑，转身往擂台走。
“待会儿见。”
云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有点快。
“待会儿见。”她轻声说。
决赛。
云璃对彦卿。
全场沸腾。
云璃走上擂台的时候，看到看台上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爷爷坐在最前排，旁边是景元将军。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都笑呵呵的。
素裳坐在另一边，那是之前与云璃分组战斗过的女孩子，虽然最后输了，不过素裳的性格云璃很喜欢，两人也成了朋友。
旁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听说是曜青来的将军，叫飞霄。
云璃收回目光，看向对面。
彦卿已经站在擂台中央，长剑握在手里，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这不是决赛，只是一场普通的练习。
但云璃知道，那是假象。
他的眼睛里，有火。
裁判宣布规则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听。
他们只是看着对方，像两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人影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