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水灵儿(1 / 2)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赵炎这次带来的人确实比白天那五个强。剑法更快,配合更好,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怀远接住两个,勉强撑住,但很快就落了下风。

彦卿接住另外两个,包括赵炎。

赵炎这次学乖了,不跟彦卿硬拼,只是缠着他,让他腾不出手去帮江怀远。

“怎么样?”赵炎一边打一边笑,“还狂吗?”

彦卿没说话。

他在观察。

观察这四个人的配合,观察他们的破绽,观察他们每个人剑法里的漏洞。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这四个人里,有一个是弱点。

不是赵炎,是右边那个个子最矮的。

那人的剑法最快,但最不稳。每次出剑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像是怕伤到自己。

彦卿等着那个停顿。

江怀远的剑越来越慢。他的胳膊在流血,伤口又崩开了。那两个对手压着他打,他只能拼命格挡,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彦卿!”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焦急。

赵炎笑得更开心了。

“别喊了,他救不了你。”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彦卿动了。

不是往江怀远那边冲,而是往右边那个个子最矮的人冲!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出剑——

那个微小的停顿出现了!

彦卿的剑比他快,快得多!

雪鸿剑在那人剑还没完全刺出的时候,已经抵在他的咽喉前!

“别动。”彦卿说。

那人僵住了。

其他三个人也愣住了。

赵炎的脸都白了。

“你——”

彦卿看着他,说:“让他们停手。”

赵炎咬着牙,没说话。

彦卿的剑往前送了半寸。

那人的脖子上渗出一丝血。

“停手!”赵炎终于喊出来,“都停手!”

那两个和江怀远打的人也停了,退到一边。

江怀远大口喘着气,差点坐在地上。

彦卿看着赵炎,说:“令牌。”

赵炎的脸抽搐了一下。

“什么?”

“令牌。”彦卿说,“你们的令牌,都拿出来。”

赵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掏出自己的令牌。

上面的数字是“八十一”。

其他三个人也掏出来。

彦卿接过那些令牌,和自己的碰了一下。

一道道光闪过,他的令牌上的数字从“二百九十九”变成了“四百五十三”。

那四个人的令牌都变成了零。

彦卿把令牌扔回去,看着赵炎。

“可以走了。”

赵炎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零”,脸色铁青。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就走。

那三个人也跟着他跑了。

江怀远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真是……”他喘着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彦卿走过去,看了他的伤口一眼。

“没事吧?”

江怀远苦笑:“死不了。”

彦卿点点头,在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靠着石头,看着黑暗的天空。

过了很久,江怀远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是最刺激的一天。”

彦卿没说话。

江怀远继续说:“先是被人操控,然后被人堵,然后被你救。这一天过得,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精彩。”

彦卿想了想,说:“以后还会更精彩。”

江怀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别吓我。”

彦卿没说话。

他看着黑暗中偶尔闪烁的光点,想起了藏剑长老说的话。

“他们会像三百年前一样,联手除掉你。”

三百年前,冷锋一个人面对五个灵帝。

他呢?

他会面对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面对什么,他都会活着回去。

因为有人在等他。

天亮了。

秘境的早晨来得很快,几乎是一瞬间,黑暗就褪去,那些紫色的云层又亮起来。

彦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江怀远也站起来,他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但还是很疼。

“接下来去哪儿?”江怀远问。

彦卿想了想,说:“找出去的路。”

“出去?”

“嗯。”彦卿说,“分数够了,再待下去没意义。而且……”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而且有人想杀他。

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江怀远点点头。

两个人正准备走,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声音很大,像是有人在呼救。

彦卿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听。

江怀远也听到了。

“好像是……有人遇险了?”

彦卿犹豫了一下。

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赶紧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但那喊声越来越凄厉,像是在拼命挣扎。

他想起冷锋。

想起那个被围攻时,没有人出手帮忙的人。

“走。”他说。

江怀远愣了一下:“去哪儿?”

彦卿朝着喊声的方向跑去。

“去看看。”

江怀远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跟上去。

两个人穿过一片废墟,爬过一道山坡,眼前出现了一个山谷。

山谷不大,三面都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他们站着的这个方向是入口。地上长满了那种银色的草,踩上去软软的。

山谷里,一个人正被围攻。

不,不是围攻——是被一群怪物追杀。

那些怪物和之前遇到的幽狼有点像,但更大,更凶,数量也更多。足足有二三十只,灰黑色的毛,背上长着一排倒刺,嘴里流着口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它们把一个人围在中间,拼命撕咬。

被围的是个姑娘。

看着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比彦卿还小一点。

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衣裙上绣着波浪纹——那是玄水宗弟子的标志。她的头发散乱了,脸上沾着血和泥,手里的剑已经断了半截,只是在拼命格挡,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彦卿没有犹豫。

他拔剑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