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孟瑶番外2)(1 / 2)

此后经年。

清河聂氏愈发昌盛,聂怀筠依旧长居莲花坞,偶尔回来处理要务,行色匆匆,眉宇间却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温煦。

阿苑长成了清俊的少年,会在见到他时恭恭敬敬地唤一声“二伯”,眉眼间的沉稳与聂怀筠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在爱中长大的从容。

金麟台的日子也平静。金子轩与江厌离琴瑟和鸣,金凌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家主,只是依旧不苟言笑,像极了幼时那个在练剑场上一遍遍挥汗的小小身影。

金芜极少回金麟台,据说江宗主舍不得,聂大长老也舍不得,那位阿苑公子更是——说到此处,传话的人总会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孟瑶听着这些,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不是莲花坞的常客,也从不主动踏入金麟台。

仙门清谈会时,他作为聂氏副使列席,与各方应酬,谦和有礼,滴水不漏。

曾有人在席间提起“金氏”旧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他只是含笑举杯,将话题轻轻带过,神色纹丝不动。

没有人知道,那个曾在金麟台外跪了三日的少年,早已消失在了许多年前的雨夜里。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清河聂氏的副使,是聂怀筠最信任的臂膀,是仙门百家公认的“敛芳尊”。

又一年清明,他独自去了一趟云萍。

母亲的墓在城外的小山上,这些年虽然年有人祭扫,但是还是有些杂草。

他独自清理了半日,在坟前摆上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糕点,烧了几叠纸钱。

山风拂过,纸灰盘旋着升上天空,像极了多年前母亲灯下飞针走线时,那飘忽摇曳的烛焰。

他在坟前跪了很久。

“娘,”他低声道,“儿子如今过得很好。”

“没有人轻贱儿子,也没有人再将儿子拒之门外。”

“儿子有了可以效忠的人,也有了可以称作‘家’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山风。

“儿子……没有给您丢脸。”

他没有流泪。只是在那座小小的、孤零零的坟前,静静地坐了很久。

夕阳西斜时,他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