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沪上晨晖，赴京情长
晨光透过和平饭店房间的薄纱窗帘，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丝绒沙发的暗纹上，晕开一片温润的光泽。我从熟睡中醒来时，怀里的荟英还蜷缩着，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未散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转身走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镜中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旅途的倦意，却难掩心头的雀跃——方才洗漱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该带荟英去北京看看。这些年我们忙着创业打拼，她从安徽的小城到深圳一直在工作室忙碌着也没时间出去玩，这次来上海、杭州，脚步匆匆，咋晚在黄浦江边她提起过只在电视上见过天安门、故宫，心里藏着几分向往。如今秋冬款的压力暂解，正好趁这个机会，陪她圆了这个心愿。
擦干脸，我轻手轻脚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谢莉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谢莉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还夹杂着翻身的窸窣声：“哥……什么事啊，天还没亮呢……”“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放低声音，目光瞟了眼床上依旧熟睡的荟英，“没什么紧急事，我想带荟英去北京，你帮我们订两张上海浦东机场飞北京的机票，傍晚的就行。”
“确定是从上海出发？”谢莉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嗯，我们现在在上海。”我应道。“行，我马上订，订好了发信息给你。”谢莉爽快地答应下来，没多问别的，挂了电话。挂掉手机刚放回床头一会儿，屏幕就亮了起来，谢莉发来的信息赫然在目：“订好了，下午15:45的航班，浦东机场T2航站楼登机，机票信息应该马上会发过来。”我笑着回复了句“辛苦”，转头看向床上，荟英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带着几分懵懂地望着我。
“醒啦？”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笑意，“跟你说个事，谢莉已经帮我们买好去北京的机票了，下午三点多的。”“去首都？”荟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睡意一扫而空，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浴袍的带子滑落都没顾上系，一骨碌就往卫生间冲，“太好了！我这就起床收拾！”
看着她慌乱又雀跃的背影，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她的替换内衣裤和干净的衣物，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给你拿了换的衣服，”我轻声说，“慢点，别着急。”门被拉开一条缝，荟英的脑袋探出来，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伸手接过衣服，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哥！我很快就好！”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没过多久，荟英就洗漱完毕走了出来，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水汽。她径直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开始收拾东西，把昨晚晾在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指尖捏着衣角皱了皱眉：“还有点潮没干透呢，怎么办？”“没事，先放进去吧，”我走过去帮她叠起一件衬衫，“到了北京再拿出来晾晒一下，宾馆里应该有衣架。”她点点头，听话地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又翻出护肤品、化妆品一一归置妥当，动作麻利又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吃过早餐，我们退了房，把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驱车离开了和平饭店。清晨的上海街头已经渐渐热闹起来，阳光洒在柏油路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下午三点多的航班，现在还有不少时间，”我握着方向盘，侧头问荟英，“你想去南京路逛逛，还是去明珠塔？”“这两个地方我都没去过呀！”荟英趴在车窗上，看着路边的街景，眼睛里满是好奇，“哥你决定就好，我都想看看。”“那我们先去逛南京路，”我笑着说，“然后去明珠塔吃午饭，从明珠塔去浦东机场也近一些，刚好赶得上登机。”
车子沿着延安东路一路向东，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南京路步行街。刚把车停好，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老上海风情与现代繁华交织的气息。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既有复古的欧式洋楼，雕花的窗棂和廊柱透着岁月的韵味，又有现代化的商场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沿街的商铺鳞次栉比，老字号的招牌与新潮的广告灯牌相映成趣，人流如织，既有本地的市民，也有各地的游客，热闹非凡。
“哇，这里人好多啊！”荟英拉着我的手，眼底满是新奇，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姑娘，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我握紧她的手，生怕在人流中走散，笑着说：“南京路是上海的标志性商业街，百年历史了，很多老字号都在这里。”她点点头，目光被路边一家卖鲜肉月饼的店铺吸引，排队的人排了长长的一队，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肉香和酥皮的香气。“这个好像很有名，”荟英拉了拉我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们要不要买点尝尝？”“好啊。”我笑着应下，拉着她走到队伍末尾排队。
排队的时候，荟英的目光不停在周围打转，一会儿指着远处的永安百货大楼惊叹建筑的漂亮，一会儿又被街边艺人的萨克斯演奏吸引，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我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里满是柔软，这些年她跟着我在生意场上奔波，难得有这样彻底放松、肆意玩乐的时刻。轮到我们时，买了四个刚出炉的鲜肉月饼，外皮酥脆，咬开一个小口，滚烫的肉汁瞬间涌出来，鲜香味十足。荟英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小口咬着，眼睛亮晶晶的：“好好吃！跟我们那边的月饼不一样。”
我们沿着南京路慢慢往前走，逛着街边的老字号商铺。在一家卖丝绸的店里，荟英被一匹天青色的真丝面料吸引，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面料，眼神里满是喜爱。老板娘热情地介绍：“这是上好的桑蚕丝，做连衣裙或者旗袍都好看，小姑娘皮肤白，穿这个颜色肯定衬气质。”荟英转头看我，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喜欢就买下来，”我笑着对老板娘说，“麻烦帮我们剪五米。”老板娘麻利地剪好面料，包装整齐递过来，荟英接过，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路过一家卖老上海雪花膏的店铺，玻璃柜里摆着各色各样的瓷瓶，透着复古的韵味。荟英拿起一瓶桂花味的雪花膏，打开盖子闻了闻，清甜的桂花香扑面而来。“这个味道好香啊，小时候我外婆也用类似的。”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轻轻摩挲着瓷瓶的纹路。我拿起两瓶，递给老板结账：“桂花味和茉莉味各来一瓶，送给你用。”荟英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惊喜：“哥，不用买这么多的。”“不多，换着用。”我笑着把包装好的雪花膏递给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包里，像珍藏着什么宝贝。
逛到中午时分，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我们也逛得有些累了。“走吧，去明珠塔吃午饭。”我拉着荟英的手，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坐上车就往陆家嘴方向开站，到了明珠塔附近停好车，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就赫然矗立在眼前，三根巨大的立柱支撑着球形的塔身，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泽，高耸入云，气势恢宏。荟英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眼里满是震撼：“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壮观！”
我们跟着人流走进明珠塔，乘坐高速电梯直达位于上球体的旋转餐厅。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耳边传来轻微的嗡鸣声，透过电梯的玻璃，可以看到脚下的上海渐渐变小，黄浦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抵达餐厅时，服务员热情地引导我们入座，餐厅是环形的，缓慢地旋转着，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黄浦江两岸的美景，陆家嘴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江对岸一字排开，江面上游船穿梭，景色美不胜收。“太漂亮了！”荟英拿着手机不停拍照，一会儿拍风景，一会儿拉着我合影，脸上满是兴奋。我笑着配合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比自己游玩还要满足。
午餐是自助形式，菜品丰富多样，既有上海本帮菜的特色，也有各地的风味美食，还有精致的甜点和水果。荟英拿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开一个小口，吸了吸里面的汤汁，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个小笼包好鲜啊！”我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软糯香甜，肥而不腻。“多吃点，下午要坐飞机，垫垫肚子。”我轻声说。她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眼神里满是惬意。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起了接下来的北京行程。“到了北京，我们先去天安门广场看看，然后去故宫，”荟英掰着手指头数着，眼里满是向往，“我还想去看看长城，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呢！”“好，都听你的，”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这次在北京多待几天，慢慢逛，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她抬头望我，眼里满是依赖与欢喜：“太好了！有哥在身边，去哪里都开心。”
午餐过后，我们在明珠塔里又逛了一会儿，走到下球体的玻璃栈道。栈道建在离地两百多米的高空，脚下是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的街道和行人，像缩小的模型一样。荟英刚走上去的时候，脚步有些犹豫，紧紧抓住我的手，身体微微发僵：“哥，我有点怕……”“别怕，有我呢。”我握紧她的手，放慢脚步，陪着她一点点往前走，“你看，远处的风景多好。”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风景，紧张的情绪渐渐缓解，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还敢拿出手机拍脚下的景色了。
逛到下午一点多，我们便起身前往浦东机场。从明珠塔到浦东机场的路程不算远，开车大约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我停好车，帮荟英拎着行李，一起走进航站楼。换好登机牌，通过安检，找到登机口时，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找了个座位坐下，荟英拿出手机，翻看着刚才在明珠塔拍的照片，时不时跟我分享哪个角度拍得好看，脸上满是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