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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 (仓廪盈怀,情归心安)(1 / 2)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个星期后,另一家加工厂的订单也全部收尾。老王新车间的仓库里,早已被我们的货堆得满满当当——羽绒服都装在硬纸箱里,每箱二十件,五千平方的空旷仓库被十几万件货物填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地,高高垒起的纸箱像一道道连绵的小山,看得我头皮阵阵发紧。好在堆放得极为规整,每一款都按尺码、颜色分区码放,箱面贴着清晰的装箱清单,红笔标注的款号在昏沉的仓库灯光下一目了然。

我下意识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支缓解心头的沉压,就被老王伸手按住了手腕。“老弟,这里可万万不能抽烟。”他抬手指了指墙上贴满的“严禁吸烟”标识,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规矩摆在这,罚款一万块呢。这烟火气可不能带进来,万一走水,这里几千万的货全得泡汤,我还没来得及给仓库上保险。”他搓了搓手,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灼,“这段时间我觉都睡不踏实,仓库特意加了人手三班倒值班,每三十分钟就得填一次巡查记录,半点不敢松懈。”我连忙把烟盒塞回口袋,讪讪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看着这堆如山的货,心里忽然就沉不住气了。”老王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不是嘛,这些货压在我这,我每天都得来转两圈,生怕哪里出点安全隐患。”

望着那些堆到屋顶的纸箱,发货的事宜瞬间涌上心头。堆得这么高,后续卸货、分拣、分装都得靠实打实的力气,我那边的姑娘们细皮嫩肉,哪里吃得消这种重活。我转头跟老王商量:“过几天就要开始发货了,你得给我支援些人手。我那边最多只能抽调两个丫头过来,主要得要男员工,负责搬箱子、拆箱、按订单配货。”老王爽快点头:“这没问题,我再给你调四个人过来,加上仓库现有的三个,一共七个男工,够不够用?”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夜班的人白天得休息,实际能到岗的大概五个。”“五个足够了,加上我就是六个,刚好分成三个小组流水配货。”我算了算人数,心里有了底。老王又问:“还有五天所有订单就彻底完工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启动发货?”“最北方的客户那边气温已经降下来了,马上就能发。”

从仓库出来,我立刻给谢莉打了电话。“三天后让兰兰和瑶瑶过来,把所有订单资料都带齐。你先联系北方的客户,确认好发货日期和款项结算——订金按批次按比例抵扣货款,别让客户一次性全抵了,除非对方实力够强,明确要求一次性发完货,再另做安排。”谢莉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我现在就把订单总明细传一份过来,让淑芬先看看,提前做个配货预案。另外,这次货款金额太大,我琢磨着分开几个账户收款更稳妥,我一个、荟英一个、倩倩一个、你一个,最好再多加两个,淑芬的账户能用吗?”“晚上我跟她沟通。”我沉吟道,“惠惠和静静姐妹俩的账户也能用,我这就给她们打电话说一声。你后续支付应付款项时,尽量先用她们的账户走账。”“这我明白,规避资金管控风险嘛。”谢莉的声音透着老练,我挂了电话忍不住暗忖:这丫头是越来越成熟了,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

拨通静静的电话,我直接说明来意,想借她的银行账户用一段时间。静静没有半分犹豫,爽朗道:“哥,你用就是了,我明天就把银行卡交给谢莉,让她自己更改支付密码,放心用。”“还有你表妹惠惠的,也得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让她把卡也不借给谢莉姐。”我补充道。静静好奇追问:“要这么多账户干嘛呀?”“你就别多问了,过年给你包个大红包当谢礼。”我笑着打岔。电话那头传来她清脆的笑声:“比去年还大吗?”“那必须的,记得保密啊。”“知道啦哥,我马上跟我表妹说!”

夜幕降临,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我跟淑芬提起账户的事:“你的银行卡借我用一下。”淑芬闻言,立刻起身从随身的包里翻出银行卡,递到我手上,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密码多少?”我接过卡,指尖触到卡面的磨砂质感。“我的生日,年份后两位在最后。”她轻声回答。“我暂时把密码改了,等用完还给你,你再改回来。”我说道。淑芬摇摇头,眼神清澈而笃定:“哥,随便你怎么改,没关系。”“你就不好奇我拿卡干嘛用?”我忍不住逗她。她抬眸望我,眼底映着床头暖灯的光晕,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你不是说过吗?该让我知道的,不用我问你也会说;你不跟我说,反而说明你信任我,没把我当外人。”

我心头一暖,握着银行卡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说得对,但我信任你,也该跟你说清楚。谢莉怕单笔货款太多,银行会管控,所以要多找几个账户分流。”淑芬的眼眶倏地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哥相信我。”“傻丫头,”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一直都信任你,以后别再纠结以前的事了。从我同意你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完完全全信任你。”她望着我,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嗯,谢谢哥。”

我张开双臂,轻声说:“来,让哥抱一抱。”

话音未落,淑芬就像一只归巢的小鸟,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双臂紧紧圈住我的脖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嵌进我的骨血里,脸颊贴得极近,鼻尖蹭过我的下颌,带着刚洗过澡的皂角清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温软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下一秒,她的嘴唇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也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压抑太久的急切与莽撞。柔软的唇瓣轻轻压在我的唇上,又飞快地蹭了蹭,像是怕我反悔似的,舌尖怯生生地扫过我的下唇,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却烫得我心口猛地一缩。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圈着我脖颈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后背的肩胛骨绷得僵硬,像是承受着太多不敢言说的情绪。

我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急促得像揣了只受惊的小兔子。她的吻算不上娴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慌乱,牙齿偶尔会轻轻磕到我的唇瓣,带着点无措的莽撞,可每一下都透着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珍视。我想起她刚才说“你不跟我说反而说明你信任我”时,眼底闪烁的光——那光是藏了太久的不安,是终于被接纳后的狂喜,也是压在心底不敢轻易表露的深情。

“唔……”她吻得太急,气息渐渐紊乱,鼻尖蹭到我的鼻尖,小巧的鼻翼泛红,眼泪不知何时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能感受到她胸腔里的哽咽,那不是难过,是委屈太久后的释放,是被信任后的动容。我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从发尾到肩头,动作放得极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无声地告诉她:我在,别怕。

她的唇瓣依旧贴在我的唇上,带着泪水的咸涩,舌尖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像是在寻求回应。我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没有太过炽热的侵略,只有温柔的辗转与厮磨,舌尖轻轻勾住她的,回应着她的急切与不安。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在我的怀里,只有手臂还固执地圈着我,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