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含糊地呢喃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映着昏黄的灯光,也完完整整地映着我的影子。“我总怕……总怕这是做梦。”她的声音轻轻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我的衣角,力道不大,却透着深入骨髓的惶恐,“以前我总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再被信任,不配……留在你身边。”
我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划过她微凉的皮肤,触感细腻而柔软。“傻丫头,”我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带着胸腔的震动,“不是做梦。”我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惶恐与珍视,让我心口微微发疼。“我既然让你回来,就没想过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以前的事都翻篇了,往后,有我在。”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点释然,也带着点雀跃,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她重新吻了过来,这次不再是急切的试探,而是带着满满的依赖和安心。唇瓣轻轻厮磨着我的,舌尖小心翼翼地缠着我的,带着点淡淡的甜意。她的手从我的脖颈滑下来,顺着我的后背慢慢摸索,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最后停在我的腰上,紧紧地抱住,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我,将彼此的心跳融为一体。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感受到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和我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安静的夜里,敲出沉稳而有力的节奏。仓库里十几万件羽绒服带来的压力,协调发货、拆分账户的繁琐,此刻都像是被这温软的怀抱隔绝开来,烟消云散。只剩下怀里的人,和心底翻涌的暖意。
原来真正的踏实,从来不是堆积如山的货物,也不是源源不断的订单,而是有人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你,在你身后,做你最安稳的港湾。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发丝柔软顺滑,带着皂角的清香。她的吻渐渐放缓,不再那么急切,只是静静地贴着我的唇,呼吸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缠绵。我能感受到她眼角的泪珠还在滑落,却不再是因为不安,而是因为喜悦,因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终于敢毫无保留地交付真心。
“哥,”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依恋。
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我的体温和沉甸甸的承诺。“该说谢谢的是我,”我轻声说,“谢谢你愿意信我,愿意陪着我,陪我走过这一路的风浪。”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我的颈窝,呼吸温热地喷在我的皮肤上,带着点痒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不管以后有多少货,多少事,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风浪,我都陪着你。”
我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床头的暖灯依旧昏黄,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尾终于找到归宿的鱼,安宁而笃定。窗外的夜色渐深,偶尔有几声虫鸣,却更衬得房间里安静而温馨。
十几万件羽绒服堆在仓库里,是沉甸甸的责任,也是光明璀璨的未来。而怀里的这个人,是我疲惫时的依靠,是我迷茫时的灯塔,是我在这浪里浮沉的岁月里,最珍贵、最心安的宝藏。
我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睡吧,有我在。”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手臂圈得更紧了,呼吸渐渐平稳,带着安心的韵律,均匀地喷洒在我的颈间。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底的焦躁和压力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温暖。
夜色渐浓,岁月静好。或许前路还有未知的风雨,或许未来还有数不清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人,便无所畏惧。浪里走,风里行,只要心有所向,只要身边有牵挂的人,便总有归航的岸,总有心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