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密室(1 / 2)

在侦察蝶查探的间隙,姜秣也没枯坐,接连几日,她在曲州周边的几个县城乡镇,边打听消息边签到。

她不是混迹于市井茶楼里,打探赵容钱的踪迹,就是与一些耳目灵通的乞丐、货郎攀谈。

几日奔波,收获甚微,只查到一些痕迹。赵容钱之前确实出没在,这些州县最大的酒楼宴客,或是在自己的别院小住办宴请客。但这些消息都有些滞后,无人知晓他此刻的确切行踪。

又过了几日,派出的侦察蝶陆续返回,它们搜寻了附近州县,却未能找到赵容钱的踪迹,仿佛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关掉最后一个侦察蝶播放的画面,姜秣蹙眉沉思,一个大活人,尤其是一个张扬跋扈、前呼后拥的权贵,绝不可能毫无痕迹。要么是他刻意隐藏了行踪,要么他悄然回京了。

若萧衡允授封太子,他是有回京的理由,但就算萧衡允授封太子,按他的以往做派就算不大张旗鼓,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姜秣心下决断:“先去他在曲州的两处府邸探查,明早再传信回京,让高怀他们去查。”

是夜,月黑风高,姜秣变成一只飞虫,飞入夜空,她先从城北那座新建的、最为显赫的赵府入手。

城北新宅守卫森严,仆从如云,处处透着奢靡。她避开巡查的视线,将赵府所有房间和密室都查了一遍,除了发现大量金银珠宝、田产地契,以及一些隐秘账册外,并未找到赵容钱的踪影。

没发现线索的姜秣,转向了位于城西的赵家老宅。

与城北新宅的张扬不同,老宅显得更为古朴雅致。老宅院内的烛灯没有新宅多,深夜里,老宅十分寂静,明明是夏夜,却听不见蝉鸣声,几盏纸灯笼在连廊下随风摇曳,只能不时听到侍卫巡逻的声音,而这处宅院离食客们提及的容家荒宅,只隔了两条街。

她跟着一只蝴蝶,分别落在宅院内的每一处可疑的房屋里,最后,侦察蝶停在了后院一处看似没人住的房间内。

一进这间屋内,姜秣隐隐约约闻到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她转动了屋内一处并未落灰的瓷瓶,片刻后,屋内的床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幽暗通道。

霎时间,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败和药味的浓重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饶是姜秣有所准备,也被这气味冲得眉头紧锁。

她又变形成一只飞虫,往隧道深处飞去,没过一会,本还开着的通道入口又恢复原样。通道向下延伸。飞了好一会,姜秣来到了密室深处,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瞬间骤缩,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空间不大,却阴冷潮湿,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取血器具,银质小刀、形状各异的玉碗瓷瓶,有些器皿里甚至还残留着凝固血液。而一旁的监牢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孩童的尸身!

这些孩子,看身形男女都有,最大的约莫十岁,最小的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小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他们裸露在破烂衣衫外的胳膊、腿脚,乃至纤细的脖颈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割痕,有些伤口已经溃烂发黑,显然是反复取血所致。

“畜生!”姜秣从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她强忍着怒火,目光迅速扫过,角落两个靠在墙上打盹的看守。

她落地变回原形,手刀精准落下,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姜秣迅速将他们拖到绑人用的木柱旁,用散落在地上的粗糙绳索牢牢捆住,嘴里塞满抹布。

做完这些,她立刻俯身探查那些孩童。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冰凉,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在尸堆稍外围的地方,她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声,接着,还有另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