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离开后,只剩姜秣和付阿九还在原地,她侧头看向付阿九,丈量他的身型,付阿九定定站着,任她看。
“等着。”姜秣看得差不多,便朝着山洞口走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姜秣便提着两个被打晕捆好的巡查员回来,手脚利落地扒下他们的外袍、头盔和令牌。
“这个你换上吧。”姜秣拿了一套和付阿九差不多高的衣服给他。
姜秣与洛青迅速换上守卫服饰,将令牌挂在腰间。接着姜秣抓起地上的土往脸上扑,付阿九会意也跟着做,完事后他负责将两名俘虏藏匿妥当。
“记住,”姜秣最后叮嘱道,“紧跟我的步伐,按照计划,一切见机行事。”
两人对视一眼,付阿九重重点头,他跟着姜秣走向那垂挂着藤蔓的山洞入口。
凭借记忆和令牌,他们顺利通过最初几道石门。
地宫内光线晦暗,姜秣低垂着头,模仿着之前观察到的守卫步态,引领付阿九沿着一条侧道向地宫深处区域靠近。
途中遇到另一队巡逻守卫,对方只是瞥了眼他们腰间的令牌,并未多问,擦肩而过。
姜秣心中微松,但神经依旧紧绷。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姜秣立刻放缓步伐,示意付阿九低头。又一队守卫迎面走来,人数比之前那队更多,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凶狠的汉子,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
姜秣稳住呼吸,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与付阿九靠向岩壁,做出避让的姿态。
那凶脸守卫的视线在他们腰间的令牌上停留一瞬,又掠过他们低垂的脸,似乎并未发现异常,带着队伍径直走了过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左侧一条岔路,那里通往她记忆中一处相对隐蔽、又能观察到囚笼区入口的石头缝中。
两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这处石缝凹陷在岩壁中,能容下两人,前方有几根粗大的石柱遮挡,位置绝佳。从这里望出去,能将中央囚笼区那片火光摇曳的开阔地尽收眼底。
有几人正在石桌旁忙碌,调配着药剂,空气中那股苦涩又恶心的腥锈味愈发浓烈。
姜秣和付阿九藏身于石缝中,一同观察。
这时,姜秣仔细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路线和间隔,默默计算着时间。洛青脚程不慢,但带着周师姐和刘师兄绕过山谷外围的暗哨找到正确入口也需要时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地宫内光线不变,只能凭借油灯燃烧的程度和守卫交接班的次数来粗略判断。
付阿九想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侧头时,无意中瞥见姜秣认真观察的神情,他才发现二人靠得十分近,二人的衣袖紧贴着。
姜秣察觉到付阿九的目光,侧头看他随后用手比划问:怎么了?
付阿九看着近在咫尺的姜秣,身子僵了一瞬。
姜秣见付阿九愣神,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回过神后的付阿九立马摇头,比划道:没事。随后立马转头做出继续观察的姿态,只是心脏的跳动声充斥着他的耳朵。
姜秣莫名其妙了一会,转头继续盯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姜秣注意到,石桌旁有两个头目模样的人出现,他们低声交谈几句。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轰隆!”一声。
整个地宫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岩壁簌簌落下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