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熙帝接过卷宗,快速浏览,脸色阴沉。良久,他开口道:“太子。”
萧衡允再次跪下。
崇熙帝将卷宗掷于他面前:“你看看。”
萧衡允仔细翻看,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眼中是真的震怒。
他猛地叩首,声音因愤怒而微颤:“父皇!此等狂徒,不仅触犯国法,更玷污母妃清誉!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还母妃清白!”
崇熙帝凝视着太子激动的神色,那愤怒不似作伪,那份急于为母洗刷污名的迫切也显得真切。
“你倒是个孝子。”崇熙帝语气稍缓,“此事朕自会命人严查。但赵家门风不严,纵容旁支为恶,妄言国事,却是事实。如今闹出这般风波,贵妃亦有管教不严之过。”
萧衡允立即道:“父皇明鉴!母妃久居深宫,对外间之事难免疏于察觉。但母妃若知族中竟有如此不肖之徒,定也痛心疾首。赵家所有不妥之人,请父皇一律严惩,赵家亦当自清门户,裁撤冗员,约束子弟,以儆效尤。”
崇熙帝靠向椅背,沉吟良久,殿内一片寂静,神色晦暗不明。
终于,他开口道:“太子萧衡允,约束亲族不力,耳目闭塞,罚闭门思过三月,期间手上事务暂由羲王协理。另,削减东宫用度三成,为期一年。”
“赵容钱,罪大恶极,其家产抄没,一应党羽,按律严惩不贷。”
“赵氏一族,治家不严,纵容子弟为恶,着削去三等爵,收回曲州境内两处皇庄。家主赵文庭,罚俸一年,杖责三十,于府中闭门思过半年。赵家涉事旁支子弟及门客管事,依律严惩,该流放的流放,该革职的革职。责令赵家内部整肃,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贵妃赵氏,疏于管教母族,着降为贤妃,罚俸月例一年,于宫内静思己过三月,非诏不得出。”
崇熙帝话音一落,萧衡允便叩首领旨,神色恭顺。
“太子,”崇熙帝最后看向他,“此次之事,朕望你引以为戒。储君言行,天下瞩目,一举一动,皆关系社稷安稳,望你好自为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深刻反省,严于律己,管束亲随,绝不再负父皇期望!”萧衡允声音坚定。
“退下吧”
“儿臣遵旨。”
萧衡允退出御书房,直到转过宫墙,他才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议事殿内,皇帝独自坐了许久。
他重新翻开沈祁呈上的卷宗,目光落在赤烬盟三个字上,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