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这个输出结果又被输入进去,变成输出是无,然后处理输出是无这个结果,发现规则库中也没有这个条目,于是输出又是无。
然后无再次被输入,再次处理,再次输出无。
它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
就像一台电脑在屏幕上显示程序未响应,然后你在程序未响应这个窗口上点了一下,它又弹出一个程序未响应,你再点,它再弹。
无限套娃。
帝王诡异的规则运转就是这样的。
它卡在了一个自我指涉的循环里,出不来。
而出不来的后果,就是它所有的规则之力都停止了对外的输出。
那些原本覆盖整座城的规则纹路,那些原本维持着城中一切秩序的规则之力,那些原本让三千六百间厕所的马桶各归其位的规则之力。
全部断了。
于是城里的马桶开始造反。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苟富贵。
他正在第三区第一千八百零一间厕所里,蹲在一个金边镶玉的马桶前,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哼着小曲,准备开始刷他心心念念的那一千八百个马桶。
“当当当,宇宙第一人来了,小宝贝们,想我了没?”
他对着马桶说话。
马桶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好,那我开始了。”
他刚把刷子伸进去,马桶忽然震了一下。
苟富贵愣了一下,把刷子抽出来,看了看马桶。
马桶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幻觉?”苟富贵又把刷子伸进去。
马桶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得比刚才大,整个马桶都晃了一下,底座和地面之间发出“嘎吱”一声。
苟富贵把刷子抽出来,盯着马桶。
“你在动?”
马桶没动。
苟富贵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地把刷子伸过去。
马桶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四条腿从底座
苟富贵:“???”
他蹲在那里,手里举着刷子,嘴巴张成一个O形,看着那个金边镶玉的马桶迈着四条小短腿,“哒哒哒哒”地跑出了厕所门。
“卧槽!”
苟富贵跳起来,追了出去。
马桶跑得不快,但很灵活。
它在走廊里左拐右拐,遇到转角就漂移,遇到台阶就跳,遇到柱子就绕。
苟富贵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你给我站住!”
马桶不理他,继续跑。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宇宙第一人!七种规则同修!未来要踏平化物境、统一整个虚空的男人!”
马桶还是不理他。
苟富贵急了,七色光环从身后亮起来,他一个加速冲上去,伸手去抓马桶。
马桶屁股后面忽然喷出一股水,滋了他一脸。
苟富贵被滋得后退两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滋我?”
“你一个马桶,你滋我?”
“你是马桶啊!你是被滋的那个!你怎么能滋我呢?”
马桶已经跑远了。
苟富贵站在原地,脸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他的宇宙第一人的尊严,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抹干脸上的水,握紧手里的刷子,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好,你要跑是吧?”
“我苟富贵今天不把你刷干净,我就不叫宇宙第一人!”
他撒开腿,继续追。
马桶跑出了第三区,跑进了第二区,然后苟富贵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第二区的走廊里,几百个马桶正在狂奔。
有的金边镶玉,有的银边嵌宝石,有的是黑曜石的,有的是白玉的,有的是某种不知名的红色晶体的。
它们迈着四条小短腿,在走廊里横冲直撞,有的撞在一起,翻倒在地,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半天翻不过来。
有的跑得太快,转弯的时候刹不住,一头撞在墙上,马桶盖“啪”的一声弹开,又“啪”的一声合上,像在骂人。
还有几个马桶排成一列,一个跟着一个,在走廊里绕圈,像一列小火车。
苟富贵站在走廊口,手里的刷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曜石马桶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差点撞到他的腿。
他往旁边一闪,又一个白玉马桶从他另一边冲过去。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马桶们像受惊的羊群,在走廊里到处乱窜。
苟富贵站在马桶洪流中,左躲右闪,手里的刷子挥舞着,像斗牛士的红布。
“停下!都给我停下!造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