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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4章 霍成君4(1 / 2)

地节二年,二月乙未。

宣室殿来人,奉一只檀木匣。

青荷打开。

匣中只有一物——那枚旧剑穗。

她看了三息。

合匣。

“备衣,”她说,“本宫面圣。”

——

殿中无第三人。

刘询坐在案后,没有批奏疏。案角那枚剑穗不在——她手里。

青荷步入殿中,距御案七步,停。

她未行礼。

刘询也未怪。

沉默像殿角的铜漏,一滴一滴,沉进青砖缝里。

她先开口。

“陛下看了臣妾一年。”

不是问。

刘询没有否认。

“臣妾也看了陛下一载。”

她抬眼。

那双眼不闪不避,澄澄的,像结了薄冰的深潭。

“臣妾原以为,陛下会在霍家事了后,才说今日这番话。”

刘询迎着她的目光。

“原以为,”他声音很平,“说明朕料错了时机。”

青荷不语。

刘询将案上一卷密报推前半寸。

不是给她看。是给她确认。

“你每月减膳三次,省下的份例折银,不入长秋宫私库,而是托清虚观净真散作城外棚药。”

他顿了顿。

“入宫十五个月,你救了城外四十七个无钱求医的穷苦人。”

青荷没有解释。

刘询也没有追问她为何行医。

他只是陈述。

“你救他们时,用的是皇后名目。药资记在霍氏布施账上,功德归于霍家。”

他停顿。

“但脉案是你自己拟的。”

殿中静极。

青荷终于开口。

“陛下连臣妾拟的脉案都查到了。”

刘询没有接这句。

他只是看着那枚被她握在掌心的旧剑穗。

“今日请皇后过来,”他说,“不是审案。”

“是臣妾想问陛下。”

青荷打断他。

第一次。

刘询抬眸。

“陛下要臣妾帮您想问题,”她声音不重,字字清晰,“可以。”

“臣妾只问一句。”

“朕能给皇后什么。”

刘询接得极快。

青荷看着他。

须臾。

“陛下知道臣妾要什么。”

刘询没有答。

他知道。

不是此刻才知。

是去年腊月,她舍了那件旧氅时,他就知道了。

她要的不是恩宠,不是权势,甚至不是自由。

自由她自己能挣。

她要的是一纸背书——不是赦免,是切割。

让霍成君这三个字,从她身上干干净净剥落。

刘询将那卷密报收回。

“霍家事毕,”他说,“皇后这个人,会死于产后失调。”

青荷听着。

“死在废后诏书下达前。”

刘询的声音没有起伏。

“史官会记:霍后立五年,无子,体弱,崩于昭台宫。霍氏谋反,后已先薨,不予追废。”

他顿了一下。

“霍成君这三个字,不进汉史罪妃列传。”

青荷垂着眼帘。

“陛下开价太高。”

刘询没有接话。

她知道他还有下文。

果然。

“朕还有第二个价。”他说。

“皇后听不听?”

青荷抬眼。

刘询从案侧取过另一只匣。

不是剑穗,不是旧印。

是一卷空白诏书,加盖了御玺。

他放在案边,没有推过来。

“朕每月有一个问题想不出答案,”他说,“皇后帮朕想。”

“朕付三样东西。”

一。

“皇后每答一问,朕在这卷空白诏书上添一行字。”

“添满之日,你带走它。”

——这是出宫后,任意一朝汉帝,必须应允一次的承诺。

二。

“清虚观的祈福道场,朕准每季一次。”

“皇后想去,随时去。”

——这是给她维护暗线的路条。

三。

刘询停了片刻。

“太医署脉案,从本月起,皇后自己拟。”

“拟成什么样,朕不问。”

——这是给她铺假死台阶的权力。

三件事。

每一件都是她原计划里最难、最险、最怕失控的环节。

他一次性全给了。

青荷没有说话。

刘询也没有催。

铜漏滴了二十一声。

她开口。

“陛下让臣妾拟脉案,”她声音很轻,“就不怕臣妾下个月就‘病笃’?”

刘询看着她。

“你不会。”

青荷等他的理由。

“你那件旧氅,说舍就舍,”他说,“是因为舍了它,你的计划才能继续。”

“你还没舍完。”

他顿了一下。

“霍成君这个人,你还没把她完全……拆干净。”

青荷沉默良久。

“陛下。”

“嗯。”

“您这一年,看得比臣妾自己还清楚。”

刘询没有应。

她看着案角那枚旧剑穗——他放剑穗的位置,如今空着。

剑穗在她手里。

她忽然问:“陛下为何不疑臣妾是在做局?”

刘询答得很快。

“因为你救的那四十七个人。”

青荷微顿。

“城外棚户,去年腊月冻死七人,疫死十三人。朕派太医去,去晚了。”

他语气平平。

“你给的药,比太医署的对症。”

他看着她。

“会害朕的人,不会这样救朕的百姓。”

殿中又静了。

青荷垂眸。

她把那枚旧剑穗,轻轻放在御案边缘。

不是刘询常放的位置。

是另一侧。

与他那枚许平君的旧物,隔了整整一尺。

“臣妾收陛下的价。”

她说。

“每月,陛下有想问的事,命人送这个来。”

她顿了顿。

“臣妾见穗,即知陛下之意。”

——这是他去年对她说的话。

她还给他。

刘询没有去碰那剑穗。

他只是看着它,放在那里。

隔着一尺。

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

是他们之间,唯一能递话的信物。

——

地节二年,三月。

刘询遣人送剑穗至长秋宫。

附笺一行字,无款无印:

“霍光病笃三月,太医言只在今秋。朕当如何备?”

青荷铺纸。

不写抬头,不落款。

只写四行字:

“一、许霍光位极人臣之荣终,不夺爵,不绝祀。

二、收霍禹兵权不宜在光生前。待其自败。

三、宣室殿探病,仍如旧。执手涕泣,一次不可少。

四、太子太傅可换,但不在今年。”

封缄。

剑穗归匣,原路送回。

未加一字。

——

地节二年,四月。

剑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