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比政委还能忽悠。”
但这番话，确实解开了他的心结。
酒过三巡。
两人聊起了过去。聊起了在新兵连一起挨罚的日子，聊起了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也聊起了那些牺牲在路上的兄弟。
“高飞这小子，要是还在就好了。”
陈伟把玩着酒杯，眼神迷离。
“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肯定得让你请他吃一辈子的红烧肉。”
“我在
叶锋轻声说道。
“还有巴特尔，李默，安雅……他们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陈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叶锋的鬓角。那里，已经隐约可见几根刺眼的白发。
才不到三十岁的人，却有着四十岁的沧桑。
“叶锋。”
陈伟突然正色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羡慕？”叶锋挑眉。
“是啊，羡慕。”
陈伟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军衔。
“我虽然穿着这身军装，但我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很多时候，明知道那是错的，我也得忍；明知道那是坏人，我也得讲证据。”
“但你不一样。”
“你跳出了这个圈子。”
“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即使没有军衔，没有番号，甚至没有名字。”
“但你做到的事情，比我们整个‘暗箭’加起来都要多。”
陈伟看着叶锋，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这不是客套，而是一个职业军人对强者的最高认可。
“你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个比我更伟大的军人。”
小酒馆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
叶锋放下酒碗，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那个动作很慢，很居家。
“伟大？”
叶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温暖的笑意。
他想起了还在家里等着他的林婉，想起了那个刚学会翻身的儿子。
“队长，你错了。”
叶锋整理好衣领，推开门。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温情。
“那个伟大的军人，早就死在三年前的雨夜里了。”
“或者是死在摧毁方舟的那场爆炸里了。”
他回头，看着陈伟，眼神清澈见底。
“现在的我。”
“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
“和一个，想早点回家抱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