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正错愕的看向她“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随即他便神色一凛,断言道“他不是你兄长。”
“那人满心仇恨谋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仇敌尽除、大恨已消……他满心满眼,就只容得下你而已。”
白霜装作没听到他那直击要害的心声,语音淡淡的接口 “那这么说~言公子也不姓言喽?”
浅灰的眸子对上那张错愕的脸,唇角微扬「本尊懒得探查你们的隐私,你倒好……反而缠上我了!?」
再次败下阵来的言正妥协的换了个话题 “白姑娘一直独自经营着这里?你的家人呢?”
鬼医院虽然规矩森严,却仍是个收钱看诊的地方,深究起来,可不就是一家买卖营生么。
见他软下了态度,白霜也懒得和他计较,转回视线继续看向画布 “死了。”
“什么?”言正不可置信的拧眉“怎会有人如此冷漠的说出家人逝去的消息?”
“你不是问我的家人么?都死了啊……很难理解?” 银发女子也诧异的看向他,觉得这人总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上大惊小怪。
言正抱歉的摇头,真诚解释 “不,我只是……看你的样子……太过冷静了。”
“那不然,我当如何?委屈哭诉?沉痛示弱?”她放下画笔,靠进身后的椅背。
“活着的人虽然难舍怀恋,但死去的人才是最惨的那个;何至于幸存下来的……还要在每每提及亡故之人时,为自己搏取一波同情?”
她看着自己的爱人、徒弟、亲朋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面前,从最初的绝望、失落,到如今的麻木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