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袁可立!若不是他执意要整顿京营,怎么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一名文官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倒是落得个清正廉洁的名声,却把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谢升深以为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袁可立这个害人精!为了自己的政绩,不顾朝堂安危,不顾同僚死活!我们必须找机会弹劾他,让陛下知道他的激进改革给朝堂带来了多大的混乱!”
房可壮连忙摆手。
“不可!如今陛下还信任袁可立,贸然弹劾只会引火烧身。”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尽快和他撇清关系,同时向陛下表明我们的清白,避免被老兵闹事的事情牵连。”
几名文官纷纷点头,开始商议如何 “自证清白”,将责任推到袁可立身上。
而此时的乾清宫内,朱由校早已通过东厂的密报,得知了都察院门口的闹剧。
魏忠贤躬身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皇爷,据东厂探报,此次闹事的老兵,都是徐希、李开先等勋贵暗中鼓动的,他们还伪造了所谓的‘军饷克扣清单’,故意引导老兵将矛头指向兵部文官。”
“谢升、房可壮等人已经慌了神,正在府中商议如何撇清关系,甚至还想弹劾袁可立。”
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平静,听着魏忠贤的汇报,没有丝毫波澜。
“皇爷,要不要奴婢派人去驱散那些老兵?” 魏忠贤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由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必。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朕倒要看看,这些勋贵到底有多大的胆子,这些文官又有多少风骨。”
“整顿京营本就是块硬骨头,不把这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引出来,怎么能彻底清理干净?”
“传朕旨意,今日早朝照常举行,让众卿都来议一议,都察院门口的闹剧,该如何处置。”
魏忠贤躬身领命。
“奴婢遵旨。”
早朝时分,文华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勋贵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神色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文官们则大多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不安。
袁可立站在文官队列中,神色平静,仿佛老兵闹事与他无关。
朱由校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左都御史周永春身上,沉声道。
“周爱卿,都察院门口聚集了数百名京营老兵闹事,指控兵部文官贪腐,此事你可知晓?”
周永春心中一紧,连忙出列躬身道。
“回陛下,臣已知晓。此事发生突然,臣已下令紧闭都察院大门,防止事态扩大,同时派人详细调查此事的来龙去脉。”
朱由校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道。
“调查得如何了?那些老兵指控的贪腐之事,是否属实?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周永春额头渗出冷汗,他深知此事牵扯甚广,一边是手握兵权的勋贵,一边是朝堂文官,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烧身。
他斟酌再三,谨慎地回应。
“陛下,此事牵涉甚广,且事关重大,臣不敢草率定论,目前正在详查之中,一有结果,即刻向陛下禀报。”
周永春的话音落下,文华殿内一片寂静。
徐希、李开先等勋贵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甚至有人忍不住低低地偷笑起来。
他们没想到周永春如此 “识时务”,竟然不敢直接点明背后的指使,这无疑是给了他们继续操作的空间。
而谢升、房可壮等文官,则更加紧张不安,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直视朱由校的目光,生怕皇帝接下来的问题会牵连到自己。
文华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上的朱由校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