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上的朱由校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朱由校指尖缓缓划过御案边缘。
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群臣,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谢升身上。
“谢爱卿。”
“都察院外老兵指控兵部文官贪腐,你身为户部尚书,常年与兵部协同处理军饷事宜,对此事可有耳闻?”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
谢升浑身一颤。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明鉴!”
“臣…… 臣对此事毫不知情!”
“军饷发放皆有定例,臣绝不敢有半分贪腐之举!”
“毫不知情?”
朱由校冷笑一声,对魏忠贤使了个眼色。
魏忠贤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一份东厂密报,高声宣读:“经查,户部尚书谢升,勾结兵部主事光时亨,于天启三年至五年间,借京营军饷发放之机,克扣军饷三成,累计贪墨白银十二万两。”
“另挪用海防专款五万两,用于购置私产,证据确凿!”
“此外,谢升于前日私下聚集官员,商议如何将老兵闹事情责推于袁可立,意图构陷贤臣,扰乱朝堂!”
密报内容如惊雷般在殿内炸开,群臣哗然。
谢升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口中不停念叨:“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是诬陷!”
“陛下,臣是被诬陷的!”
一旁的光时亨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
“臣一时糊涂,皆是谢升指使,臣不敢再犯了!”
朱由校眼神愈发冰冷,沉声道:“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贪墨军饷,置将士生死于不顾。”
“构陷贤臣,妄图扰乱朝纲,此等罪大恶极之徒,留之何用?”
“传朕旨意!”
“谢升、光时亨贪腐枉法,构陷忠良,即刻押赴西市,斩首示众!”
“家产抄没,充作京营整顿经费!”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谢升和光时亨拖拽而出。
两人的哭喊声、求饶声渐渐远去,殿内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朱由校这一手 “精准破局”,不仅震慑了文官集团。
也让暗自得意的勋贵们脸色骤变。
他们本以为皇帝会和稀泥,没想到朱由校竟如此铁血,直接拿谢升开刀。
显然是早已知晓背后的猫腻。
徐希、李开先等人坐立难安,眼神躲闪,不敢再与皇帝对视。
朱由校环视群臣,语气威严:“老兵闹事情节恶劣,但根源在于官员贪腐、军饷被克扣。”
“如今贪腐官员已被严惩,此事暂告一段落。”
“朕在此重申,新政推行,整肃吏治是核心,任何贪腐枉法、扰乱朝纲之举,朕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袁可立立刻出列,躬身道。
“陛下圣明!”
“严惩贪腐,民心所向。”
“但老兵闹事背后,另有勋贵暗中煽动,若不彻底清查,恐日后再生事端。”
“臣在整顿京营的前期调查中发现,定国公徐希、襄城伯李开先等人,长期勾结京营将领,克扣军饷、侵占军备物资,此次更是伪造证据,煽动老兵围堵都察院,意图阻挠京营整顿。”
说着,袁可立呈上一叠厚厚的罪证。
“这是臣搜集到的徐希等人贪腐、煽动闹事的证据,包括克扣军饷的账目、与京营将领的往来密信、伪造的军饷清单样本,皆有证人佐证。”
徐希闻言,脸色惨白如纸,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