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番子何在!将为首的吕逊拖出去,立斩示众!其余生员,全部驱散,若有再敢闹事者,一律同罪!”
“是!” 西厂番子们齐声应道,立刻冲了上去,将吕逊死死按住。
吕逊吓得面无血色,高声喊道。
“朱燮元,你敢杀我?我是生员,有功名在身!”
“功名在身?在新政面前,狗屁不如!” 朱燮元不屑地说道。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吕逊的头颅,被西厂番子斩了下来,悬挂在知府大堂外的旗杆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闹事的生员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而逃,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大堂内的土绅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他们没想到,朱燮元竟然如此铁血,说杀人就杀人,连功名在身的生员都不放过。
之前心中残存的一丝侥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燮元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土绅们,沉声道。
“吕逊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从今日起,开始强制征税!”
“所有士绅,必须在三日内,将名下土地应缴的赋税全部缴清,逾期不缴者,抄家充公,严惩不贷!”
“另外,陛下有旨,征税先从袁府开始!”
“袁淮,你是陛下表彰的‘纳税光荣户’,理当以身作则,为其他士绅做个表率!”
袁淮闻言,如遭雷击,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 “光荣户”,竟然成了被第一个开刀的 “示范户”。
“朱提督,我…… 我这就去筹备赋税!” 袁淮颤抖着说道,不敢有丝毫拖延。
回到府中,袁淮立刻召集管家,清点家中的银两、粮食。
可他名下土地众多,应缴的赋税数额极大,家中的积蓄根本不够。
无奈之下,袁淮只能变卖家中的古玩、字画、田地,才勉强凑够了赋税。
当西厂番子们来到袁府,清点完赋税,将银两和粮食搬走时,袁淮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家产啊!就这样没了!陛下这是要逼死我啊!”
袁府被强制征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归德府。
士绅们见状,更加恐惧,纷纷开始筹备赋税。
可侯恪却心存侥幸,他认为自己家底丰厚,且在士绅中威望极高,朱燮元不敢对他怎么样,于是故意拖延,迟迟不缴赋税。
朱燮元得知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立刻下令。
“西厂番子,随我前往侯府!侯恪竟敢拖延缴税,看来是没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
很快,五百西厂番子包围了侯府。
侯恪得知西厂包围了府邸,心中大惊,却仍强装镇定,亲自到府门前迎接朱燮元。
“朱提督,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侯恪强作镇定地问道。
朱燮元冷声道。
“侯恪,陛下有旨,三日内缴清赋税,你为何拖延不缴?莫非是想抗旨?”
“朱提督误会了,” 侯恪连忙说道,“我只是家中银两暂时周转不开,正在筹备,很快就会缴清。”
“周转不开?我看你是故意拖延!” 朱燮元冷笑一声。
“今日,本官就给你一个教训!把侯方域带出来!”
侯方域是侯恪的独子,也是归德府有名的才子。
很快,西厂番子就将侯方域从府中押了出来。
侯恪见状,大惊失色,高声道。
“朱燮元,你抓我儿子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 朱燮元冷声道。
“侯恪,你拖延缴税,抗旨不遵,本就该严惩!”
“但本官念你是归德府大族士绅,给你一个机会。”
“若你今日之内缴清赋税,本官就放了侯方域;若你仍不缴,休怪本官不客气!”
侯恪心中挣扎万分,一边是巨额的赋税,一边是自己的独子。
可他仍心存侥幸,认为朱燮元不敢真的伤害他的儿子,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朱提督,赋税我确实在筹备,还请你再宽限几日。”
朱燮元眼中的杀意彻底爆发,沉声道。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官无情!”
说罢,他猛地挥了挥手。
“斩!”
“不要!” 侯恪撕心裂肺地喊道。
可已经晚了,西厂番子手起刀落,侯方域的头颅滚落在地。
侯恪看着儿子的尸体,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瘫倒在地。
朱燮元冷声道。
“侯恪,这是你自找的!”
“限你一个时辰内,缴清所有赋税,否则,抄家灭族!”
说罢,朱燮元带着西厂番子,走进了侯府大堂,坐等侯恪缴税。
侯恪被下人扶起来,看着儿子的头颅,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他后悔自己不该拖延,后悔自己不该心存侥幸,更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反抗新政。
“缴税…… 我缴税……” 侯恪喃喃地说道,声音嘶哑。
一个时辰后,侯恪变卖了家中所有能变卖的东西,终于凑够了赋税,交给了朱燮元。
看着西厂番子们运走了一车又一车的银两和粮食,侯恪再也忍不住,对着天空大骂道。
“方从哲!你这个误国奸贼!若不是你拦不住陛下,我儿怎会惨死?我侯家怎会落到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