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权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希望如此吧。若是新政真的推行下去,我们这些人的利益,也迟早会被触及。”
两人的私议还未结束,皇宫深处的加急信使,已踩着夜色抵达了这处府邸外。
信使翻身下马,高声喊道:“黄大人、宋大人,陛下有旨,即刻入宫议事!”
黄立极与宋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连忙整理衣冠,随信使赶往皇宫。
此时的辽阳皇宫内,朱由校正端坐龙椅,神色冷峻。
魏忠贤躬身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份密报,正是韩赞周从北直隶传回的急件。
“皇爷,” 魏忠贤见朱由校神色稍缓,上前一步低声道,“奴婢刚刚接到韩赞周传回的奏报,北直隶乡勇闹事,并非单纯的民愤,实则是一批落第士子在背后串联鼓动。”
“这些士子收了反动官绅的银两,专门挑唆佃户与官府对立,还编造‘新政要让佃户卖儿卖女’的谣言,把乡勇们的情绪彻底带偏了。”
朱由校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好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官绅躲在幕后操盘,士子当马前卒煽风点火,佃户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真是愚昧至极!”
“这些佃户,只看到眼前的一点小利,却看不到新政推行后,天下赋税公平、百姓负担减轻的长远好处,被几句谣言就煽动得聚众闹事,简直是自私短视!”
一旁的方从哲连忙躬身道:“陛下,士子煽动百姓,官绅幕后支持,此事性质恶劣。如今证据已经初步掌握,是否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下令镇压?”
“镇压!必须镇压!” 朱由校沉声道。
“之前让他们静观其变,是为了查清幕后黑手,避免落入舆论陷阱。现在真相大白,再无顾忌!”
“传朕旨意,令朱燮元、韩赞周、贺世贤即刻动手,对围堵西厂、围攻县衙的乡勇实施‘精准清剿’!首要目标是抓捕背后煽动的士子,对于盲从的佃户,先警告驱散,若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另外,令巡防营全员出动,封锁北直隶各交通要道,严禁闹事者流窜,务必将所有参与闹事的核心人员全部抓捕归案!”
魏忠贤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这就派人将旨意传下去!”
说罢,魏忠贤转身快步退下,生怕耽误了时机。
北直隶城门处,朱燮元正率领西厂番子坚守防线,承受着乡勇一波又一波的辱骂和投掷。
乡勇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人开始尝试冲撞西厂的盾牌防线。
“大人,再等下去,我们的防线就要被冲破了!” 一名西厂千户焦急地说道。
朱燮元脸色凝重,心中也在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魏忠贤派来的信使快马赶到。
“朱提督、韩公公、贺将军,陛下有旨,即刻镇压闹事乡勇!” 信使高声喊道,随即展开旨意,宣读了朱由校的命令。
朱燮元、韩赞周、贺世贤三人闻言,心中顿时有了底。
贺世贤是武将出身,性格火爆,早就忍无可忍,当即高声下令:“所有炮兵听令!将火炮对准乡勇聚集的核心区域,警告三次,若不驱散,直接开炮!”
“是!” 炮兵们齐声应道,立刻调整火炮角度,对准了前方的乡勇。
“乡勇们听着!陛下有旨,即刻解散,交出背后煽动的士子!否则,火炮伺候!” 一名明军士兵高声喊道。
乡勇们不为所动,反而骂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