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肇运在战舰上观察着两军对射的战局。
海风裹挟着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扶着旗舰的船舷,目光锐利如鹰。
一边紧盯着圣佛朗西斯炮台与今水塘滩头的两处激战。
一边快速梳理战局,随时准备向陈新禀报最新动向。
远处,今水塘滩头的白刃战依旧惨烈。
倭人雇佣兵与倭人守军杀得难解难分,血肉横飞。
水师陆战队虽已突破第一道防线,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圣佛朗西斯炮台虽破损严重,葡军却依旧在顽抗,零星的炮火依旧朝着左营舰队袭来。
“沈副将。”
一名传令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探哨最新回报,濠镜东侧海域无葡军战船设防,岸边守军仅有黑奴雇佣兵两百余人、葡军士兵一百余人,兵力薄弱,是绝佳的登陆突破口!”
“另外,濠镜北侧陆地,仅有少量番商雇佣兵驻守,防线松散,适合主力部队突袭夹击!”
沈肇运眼神一凝,即刻转身走向陈新,躬身道。
“提督大人,探哨回报,濠镜东侧海域无设防,岸边守军薄弱;北侧陆地防线松散,可派主力突袭,实施双线夹击,彻底打破僵局!”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海图,详细标注出东侧登陆点与北侧突袭路线。
“如今今水塘滩头激战正酣,葡军注意力被牢牢牵制,正是东侧登陆、北侧夹击的最佳时机!”
陈新俯身查看海图,手指在东侧登陆点与北侧路线上轻轻点了点,沉吟片刻,沉声道。
“好!就按你所言,调整作战部署,实施双线夹击、精准合围战术,务必一举攻破濠镜!”
“传我将令,沈副将,你即刻率领右营剩余陆战队三百人、倭人雇佣兵两百人,乘坐十艘战船,直奔濠镜东侧海域,迅速登陆,清除岸边守军,抢占登陆滩头,随后向濠镜内城推进,牵制东侧番军兵力!”
“命左营舰队,留下半数战船继续炮击圣佛朗西斯炮台,牵制葡军主力;半数战船转向东侧海域,为登陆部队提供炮火掩护,严防葡军增援!”
“命后营主力部队,由我亲自率领,乘坐二十艘战船,绕至濠镜北侧陆地登陆,突袭番商雇佣兵防线,随后向南推进,与东侧登陆部队形成合围之势,水陆夹击,直扑濠镜内城与大炮台!”
“所有部队务必协同作战,精准配合,严禁擅自行动,若有退缩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
沈肇运躬身领旨,即刻转身离去,召集部队,准备东侧登陆事宜。
陈新也即刻传令,亲自率领后营主力部队,绕至濠镜北侧,准备登陆突袭。
片刻之后,沈肇运率领十艘战船,载着陆战队与倭人雇佣兵,悄悄驶离旗舰编队,直奔濠镜东侧海域。
此时,葡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今水塘滩头与圣佛朗西斯炮台。
根本没有察觉到,大明水师的另一支登陆部队,正在悄然逼近东侧海域。
战船缓缓靠岸,海面平静无波。
岸边的黑奴雇佣兵与葡军士兵,正懒散地驻守在阵地之上,有的闲聊,有的打瞌睡,丝毫没有防备。
“将士们,准备登陆!”
沈肇运高声下令。
“倭人雇佣兵为前锋,率先登陆,清除岸边守军;陆战队紧随其后,抢占滩头阵地,快速向内陆推进!”
“火炮部队做好准备,一旦发现葡军增援,即刻开炮轰击,全力掩护登陆部队!”
“吼!吼!吼!”
倭人雇佣兵齐声呐喊,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悍,率先登上登陆艇,奋力划向岸边。
陆战队将士也个个披甲持械,神色坚定,紧随其后。
登陆艇靠近岸边,倭人雇佣兵率先跳上岸,一声呐喊,手持长刀,朝着黑奴雇佣兵与葡军士兵冲去。
岸边的番军守军顿时陷入慌乱。
黑奴雇佣兵们手持长矛,嘶吼着冲向倭人雇佣兵。
葡军士兵也连忙拿起火枪,对准登陆部队射击。
“砰!砰!砰!”
火枪声响彻岸边,几颗子弹击中倭人雇佣兵,倒在地上。
可其余倭人雇佣兵丝毫没有畏惧,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黑奴雇佣兵身材高大,力气惊人,长矛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力道十足。
倭人雇佣兵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凌厉的刀法,与黑奴雇佣兵展开激烈厮杀。
一边是为了赦免与赏赐悍不畏死的倭人。
一边是为了重金雇佣、拼死顽抗的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