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完鱼,陈阳便带着孩子们踩着滑雪板,朝着西边继续进发。
越往西,风雪渐渐小了些,冰层也不再那般厚实,偶尔能看见冰面下涌动的海水。
沿途的冰原上,能瞧见北极狼的爪印,它们成群结队地掠过雪原,消失在远处的冰丘后;
天空中,北极燕鸥展开翅膀盘旋,正寻觅着冰缝里的小鱼。
陈阳一边滑行,一边给孩子们讲解:“再往西走,就离我们来时的方向越来越近了,这里的冻土会慢慢变成黑土,树木也会从偃松变成高大的针叶林。”
他时不时将感知延伸到方圆150米内,把冰面下的鳕鱼、帝王蟹……收进空间,连带着冰缝里生长的海萝、石花菜……也没放过。
佳诺和佳禾依旧画笔不停,把北极狼的爪印、北极燕鸥的身姿都描进本子;
陈佳悦在《寰宇见闻录》上记下沿途的地形变化;
佳蕊则攥着剩下的冻果子,边滑边啃,时不时指着远处的冰丘喊:“快看,那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佳蕊喊着跑过去,众人紧随其后,扒开冰丘上半掩的积雪,果然露出一个狭小的洞口。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一只浑身雪白的北极狐窜了出来,警惕地盯着众人,蓬松的尾巴扫过积雪。
陈阳连忙按住想往前凑的佳蕊,轻声道:“别吓着它,洞里应该有幼崽。”
话音未落,几只拳头大小的小北极狐探出头,粉嫩嫩的鼻子嗅着空气,模样憨态可掬。
佳诺和佳禾屏住呼吸,飞快地在本子上勾勒北极狐母子的模样,连小狐狸的粉色鼻头都描摹得丝毫不差;
陈佳悦则记下北极狐巢穴的选址特点——背风的冰丘下,隐蔽又保暖;
佳蕊蹲在一旁,悄悄从兜里摸出一颗冻浆果,放在洞口不远处。
北极狐妈妈犹豫了片刻,叼起浆果拖进洞里,没再往外探身。
告别北极狐巢穴,一行人踩着滑雪板继续西行。
风雪彻底停了,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落在冰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脚下的冰层渐渐变薄,偶尔能听见冰下水流涌动的声响。
沿途的冰原上,低矮的偃松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地衣和苔藓,在雪地里透出星星点点的绿。
陈阳指着远处的天际线告诉孩子们:“再往前走,冰面就会彻底消失,换成冻土和林地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感知延伸到四周150米范围,把冰缝里藏着的冻虾、小银鱼收进空间,连带着雪下埋着的野生黄芪也没放过。
佳诺和佳禾的画笔不停,把冰面反光的模样、地衣的纹路都画进本子;
陈佳悦在《寰宇见闻录》上记下地貌的过渡变化;
佳蕊则追着一只掠过的雪鹀跑,脚下的滑雪板滑得飞快,笑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没滑多久,前方的冰面突然出现一道裂痕,裂痕那头,已经能看见灰褐色的冻土,以及几株迎风挺立的樟子松。
踩着滑雪板越过冰裂,脚下的触感瞬间从滑腻的冰面变成了粗糙的冻土。
佳禾眼尖,一眼瞅见不远处的矮灌木丛下,有团白乎乎的东西在动。
众人凑过去,扒开半掩的雪枝,只见一窝北极兔正蜷在里面,雪白雪白的绒毛沾着细碎的雪粒,长长的耳朵还耷拉着,像是刚从冬眠的迷糊劲儿里醒过来。
陈阳轻声道:“它们冬天靠厚毛保暖,开春毛色就会变成灰褐色,和冻土一个颜色。”
佳诺和佳禾立刻蹲下身,画笔唰唰地动,把北极兔圆滚滚的身子、耷拉的长耳朵都描了下来;
陈佳悦翻开本子,记下北极兔的毛色变化特性;佳蕊伸手想摸,又怕惊着它们,只敢蹲在旁边,小声念叨:“好可爱呀。”
几只北极兔警惕地眨了眨眼睛,见众人没有恶意,又慢慢蜷了回去,继续缩在灌木丛下晒着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