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很短,她连站直身子都费劲,只能蜷在炕角,像条任人摆布的狗。
过了半年,林秀怀了孕。
老栓和村里的人都高兴坏了,说她终于“安分”了。
可孩子生下来那天,是个女孩,老栓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把刚出生的女婴扔在冰冷的地上,骂骂咧咧地说她是丧门星。
女婴没熬过三天,就没了气。
林秀没哭,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
从那以后,她不再说话,不再看任何人,每天就蜷在炕角,盯着那截粗重的铁链发呆。
老栓打她,她不躲;骂她,她不应;给她饭,她就吃,不给,也不饿。
村里的人都说,林秀疯了。
又过了十几年,老栓死了,病死的。
村里人把老栓埋了,没人管林秀。
她脚踝上的铁链锈得厉害,嵌进了肉里,流脓流血,疼得钻心。
她还是不说话,每天拖着铁链,在土坯房里爬来爬去,捡地上的烂菜叶吃。
有人说,见过她在夜里对着月亮哼歌,哼的是她老家的调子。
也有人说,她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山外还有个家。
又过了几年,山里发大水,冲垮了老栓家的土坯房。
泥墙塌下来的时候,压断了那截铁链。
可林秀没能跑出来,她被埋在了厚厚的泥土里。
没人知道她死的时候多大年纪。
没人知道她叫林秀。
山里的人只记得,老栓家曾有个疯女人,被铁链拴了一辈子。
陈阳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烧得滚烫的火。
幻灵传输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荡——表叔数钱时的嘴脸,老栓挥起的巴掌,铁链嵌进肉里的锈迹,还有林秀最后空洞的眼神。
那些人,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当成牲口买卖,把深山变成囚笼,把人性碾得粉碎。
陈阳猛地捶了一下旁边的树,眼底翻涌着戾气。
这些渣滓,都该下地狱!
破旧的面包车颠簸着驶离村子,车后座的表叔和两个贩子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数着手里的钞票。
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被他们捻来捻去,伴随着得意的笑骂声。
车子开出没几里地,前方的山路上,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突然横在路中央。
面包车“吱呀”一声刹住,轮胎在泥地上蹭出黑印。
“操!哪来的石头挡路?”贩子头子推开车门跳下去,骂骂咧咧地踹了石头两脚。
表叔和另一个人也跟着下车,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弯腰就要去搬石头。
就在这时,陈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路边。
他没废话,身形一晃,几个呼吸间就解决了这三个畜生。
伸手一拂,三人的身躯瞬间收进空间。
他又抬手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也收了进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最后,陈阳指尖微动,挡路的石头被挪开,他脚下一闪,瞬移离开,山路很快恢复了寂静。
土坯房的门被老栓一脚踹开,带着酒气的唾沫星子喷了林秀满脸。
他粗哑地骂着,伸手就去扯林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林秀的哭喊被他死死捂住,手腕被攥得生疼,铁链在炕角撞出哐当的响声。
老栓红着眼,像头饿疯了的野兽,嘴里全是污言秽语,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扒她的裤子。
林秀拼命挣扎,却被他狠狠掼在炕上,后脑勺磕在冰冷的炕沿上,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陈阳的身影骤然出现。
他眼神淬着冰,不等老栓反应,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上。
老栓闷哼一声,直挺挺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林秀还在闭着眼睛尖叫,身子蜷缩成一团,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胳膊满是青紫的掐痕。
陈阳脱下身上的外套,快步上前,轻轻披在她身上。
“安全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要再叫了,你已经安全了。”
林秀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死死攥着外套的衣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
陈阳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定不下神。
他抬手,精准地点在她颈后的睡穴上。
林秀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陈阳俯身,将老栓的身躯收进空间,让这个畜生彻底消失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