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乳名点名时别眨眼(1 / 2)

那刻痕粗糙刮手,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我记忆最软的那块肉里。

还没等我把这口气喘匀,晒谷场上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那是几百个人同时压低嗓子发出的共振,嗡嗡的,听不清字句,只能听见一种骨子里的颤抖。

那些围成圈的村民,手里捧着的陶碗平举过眉。

每个人都盯着碗里那一点晃荡的水面,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合。

我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什么封建迷信的招魂,这是1987年那场大水之后,村里为了清点被冲散的人口,老支书定下的“防汛点名”。

活人喊乳名,听见的回一声,听不见的,就把碗里的水泼在地上,算是给阎王爷交了买路钱。

“接生婆说过,乳名是魂的锚,大名是命的根!”

小满突然尖叫一声,像只疯猴子一样跳进了人群正中央的空地上。

她手里高高举着那块刚从井底捞出来的陶罐碎片,碎片上的朱砂因为井水的浸泡,红得像是在流血。

恰好一片乌云移开,惨白的月光直直地打在那块湿漉漉的弧形陶片上。

光线经过水膜和陶釉的折射,竟然在那面斑驳脱皮的村委会白墙上,投下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红影。

那些红影扭曲着,慢慢聚拢,最后清晰地显现出三十七个名字。

铁柱、二丫、狗剩……

而在每一个乳名的下方,原本空白的墙皮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黑白相间的方块。

那是公安部刚刚下发的身份核验二维码。

这不是灵异现象,这是刚才我们在井底通过物理渗透上传的数据,终于被此时此刻联网的投影设备捕捉,形成了这种跨越阴阳的增强现实。

顾昭亭站在阴影里,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枚生锈的铜哨往我嘴边送了送。

那是当年他带着我玩“杀人游戏”时,我是“尸体”,他是“凶手”,这哨子是我们唯一的联络暗号。

我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哨嘴上的土腥味,鼓起腮帮子狠狠吹了下去。

“呜——”

生锈的簧片震动困难,发出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个垂死之人的喉鸣。

可就在这声难听的哨音响起的瞬间,远处盘山公路上,特警队的警笛声恰好传到了第一个急弯。

两股声音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同频共振。

那一刹那,像是谁按下了总开关。

晒谷场上,几百个村民口袋里的杂牌手机,无论是老人机还是智能机,同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