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囤表面斑驳的木纹在光影里扭曲,我盯着看了两秒,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气。
那上面的霉斑和裂纹组成的轮廓,竟然和村口公示栏上那些用来招魂的人形剪纸,重叠率高达95%。
这不是粮囤,这是个巨大的棺材。
我屏住呼吸,摸出那把挂了二十年的钥匙。
插孔生涩,费了好大劲才转动。
“咔哒。”
夹层弹开。
里面没有粮食,只有一台积满灰尘的塔式服务器机箱,指示灯早就不亮了。
我把机箱拖出来,刚想检查接口,手指却触到了一团滑腻冰凉的东西。
接口处被人用红色的封蜡死死封住了。
蜡印很新,虽然歪歪扭扭,但那个图案我死都不会认错——是一只断了线的纸鸢。
三天前才飞走的纸鸢,现在却成了封印数据的锁。
“姐姐,灶膛还热着呢。”
身后冷不丁响起个稚嫩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小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她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大人雨衣,手里举着那把用来通灶膛的长柄火钳。
火钳尖端,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
滋滋——
雨水滴在炭火上,腾起一缕白烟。
借着那点红光,我看清了木炭横截面上刻着的那个编号。
不是“霜13”,也不是“晚照”。
是“霜01”。
那是整个模型社记录里,第一个失踪的孩子。
嗡——
手腕上的终端毫无预兆地开始震动,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
“检测到高危物理密钥热源激活。”
“目标:本地离线服务器。”
“是否执行强制覆盖程序?”
小满没说话,只是把火钳往前递了递。
那块炭火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我睫毛微微卷曲。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把沉重的火钳。
指尖刚触碰到滚烫的铁柄,那股灼烧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窜上头皮。
但这痛感不对。
它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我眼前的粮囤、服务器、甚至小满那张惨白的小脸都开始扭曲、褪色。
记忆深处,另一个关于“火钳”和“游戏”的画面,像被这高温强行烙印出来一样,蛮横地挤进了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