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用一把火,烧断了他们的一条供应链。
“有人来了。”
顾昭亭突然合上箱子,一脚将其踢回石板下的阴影里。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泼下来,村委大院门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这两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专业的金属探测仪,看起来斯文得很。
“我们是县农业局的特派员。”
其中那个高个子推了推眼镜,目光却越过我,死死盯着顾昭亭身后那把刚铸好的麦穗锁,“接到举报,说咱们村私自冶炼不合规金属农具,需要取样化验。”
取样?
怕是想确认那个作为信号源的“M-13”锁芯还在不在吧。
我刚想开口,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小满躲在我身后,手指却悄悄指向那两个“特派员”的脚下。
那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但在鞋底与地面的夹角处,沾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碎屑。
那是番茄藤的叶片残渣。
更重要的是,那残渣上沾着的泥土颜色发黑——那是昨晚我们用草木灰和强碱调制的高压泥浆特有的颜色。
换了皮,却忘了换鞋。
我把手伸进口袋,指尖扣住了那枚铜哨。
然而顾昭亭比我更快。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拎起了一只农用背负式喷雾器,站在了院门的阴影里。
那原本是用来喷除草剂的,此刻那根长长的喷杆正对着两人的脸。
“静夜思的土,只认自己人撒的种。”
顾昭亭语气平淡,手指却已经搭在了加压阀上,“外人要是乱伸手,容易烂爪子。”
那个矮个子白大褂脸色一沉,右手微不可查地向后腰摸去。
与此同时,我胸前的工牌屏幕猛地爆闪出一团红光。
“警报:生物追踪链二次激活。”
“距离:3米。”
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里是村委大院,周围全是刚吃完午饭出来的老人和孩子。
一旦那东西炸了或者他们开了枪,后果不堪设想。
我上前一步,挡在顾昭亭身前,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假笑。
“两位领导误会了。”
我甚至主动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是公事公办,查个锁哪够?这锁是为了锁灌溉总闸的,要是水源有问题,那才是大麻烦。”
那两人动作一顿,对视了一眼。
“灌溉系统在哪?”高个子把手从腰后收了回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是对这片土地下埋藏的秘密的渴望。
“在后山的废弃暖棚
我指了指村子最偏僻的西北角,那里杂草丛生,是全村唯一的监控死角。
也是顾昭亭昨晚花了一整夜,把那几吨高压泥浆重新引流过去的地方。
“路不太好走,我带两位过去?”
我说着,率先迈出了步子,背在身后的左手冲着顾昭亭和小满,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关门”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