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麻袋里的活地图(1 / 2)

两道刺眼的光柱在雨幕中晃动,熄火后的引擎发出金属冷却的细微咔哒声。

我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身侧粗糙的木架,指甲缝里塞满了潮湿的泥垢。

查电表的!老乡,开下门!

喊声从院门外传进来,透着一种刻意的粗犷。

我没动,视线越过窗纸的破洞,盯着那两个穿制服的身影。

他们站在门槛外三步远的地方,皮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嗒、啪。嗒、啪。

左脚落地的声音明显比右脚重,带着一种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

这种步态频率在我脑海里飞速检索,最终停在了半年前我整理的那叠福利院缴获档案上。

那是由于长期单肩背负重型通讯设备导致的肌肉代偿。

档案记录显示,那种名为“灰枭”的便携式信号干扰器,重达十五公斤,外围清场人员执行任务时的标配。

他们不是警察。

警察查水表时,会习惯性地先拍门,而不是像这样保持一个随时可以掏枪或撤退的安全距离。

后颈处的麻袋轻微蠕动了一下。

那是小满,她蜷缩在红薯堆里,隔着麻袋布,脚尖有节奏地在我小腿上踢了三下。

那是我们昨天下午在后院玩躲猫猫时定下的暗号:西边有狗。

我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在剧烈跳动。

西侧是老屋的土墙,墙外是一大片一人高的玉米地,如果他们在那儿设了伏,我们从地道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顾昭亭的身影在门后的阴影里闪了一下。

他手里拎着那个由于底座漏水而被丢弃的旧铁桶,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水管爆了!救命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整个人猛地推开东厢房的木门,踉踉跄跄地冲进院子中央。

那两个伪装成电工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本能后撤,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就在这一秒,顾昭亭顺手将手里的一大包东西撒向空中。

不是石灰,是灶膛里混了大量干辣椒粉的草木灰。

一阵辛辣刺眼的红烟在院落里炸开。

风一吹,那两个男人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雨声。

我从柜台后探出头,视线在那混乱的烟雾中精准地锁定了一个细节——其中一人在挥手驱赶烟雾时,腰间露出了一把生锈的旧式工具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