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先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室内,确认我和小满安全后,才伸手按住了我颤抖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烫,透着一种搏杀后的灼热。
“拿着。”他递给我一部黑色的对讲机,那是从刚才的冲突中缴获的。
频道里正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的声音:“……霜01原始档已转移至静夜思西厢,天亮前必须焚毁。重复,不留任何火种。”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静夜思。
那是姥姥留下的老宅名字。
西厢房,正是当初许明远借住过、也是我发现那扇“第三道门”的地方。
他们竟然把最后的证据送回了罪恶开始的起点。
“西厢的地砖下有我埋的震动传感器。”顾昭亭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表,眼神冷得吓人,“如果有人踩到第三块青砖,会自动触发埋伏的烟雾弹和报警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度凝重:“但现在,传感器信号断了。有人提前清除了陷阱。”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幕画面:入职培训那天,打印机卡纸,是李国栋“热心”地过来帮我调试。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按了几下,当时我觉得他身为档案员动作熟练很正常,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几个键位的组合根本不是为了清空缓存。
我冲回活动室的电脑前,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调出那台老式激光打印机的后台日志。
每一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我的瞳孔由于高度集中而微微收缩。
找到了。
在系统进程的最深处,挂着一个名为“归档净化.exe”的脚本。
它像一个定时炸弹,指向了一个隐藏指令链。
运行时间:每日凌晨4:17。
它会自动检索所有带有“霜”或“M”字样的扫描件和文档,进行物理级的彻底粉碎。
而今天,正好是4月17日。
我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03:54。
距离执行指令,只剩最后二十三分钟。
顾昭亭已经侧身靠在窗边拨通了市局的专线,低声汇报着坐标。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秒数,把刚才那枚染血的铜铃碎片死死按在回车键上。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躲在档案柜后发抖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