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星辰科技行政部的一名资深员工，负责高管日程协调和部分重要会议的后勤保障。她工作细致，为人低调，在公司多年，从未出过纰漏。当慕容雪将内部排查的焦点最终锁定在她身上时，连李凌霄都有些意外。
“确认吗？”李凌霄看着慕容雪提供的证据链——蒋芸的弟弟最近账户上多了一笔来自海外、无法说明来源的巨款；她在发布会前一周，曾以“设备例行检查”为由，单独接触过那台被植入后门的备用演示屏幕控制器；最重要的是，技术团队在控制器后门程序的触发逻辑里，发现了一段极其隐蔽的、与蒋芸个人电子邮箱某个已删除草稿关联的识别码。
“基本可以确认。”慕容雪语气肯定，“她很谨慎，几乎没有留下直接证据，但这些间接证据链足够完整。而且，我们监控到她最近试图通过加密方式与一个海外号码联系，虽然内容无法破译，但行为异常。”
李凌霄眼神冰冷。没想到，隐患竟然埋藏在自己身边如此之久，如此之深。
“控制起来，问出她背后的人。”他的命令简洁而冷酷。
慕容雪的行动干净利落。蒋芸在下班途中被“请”上了一辆看似普通的商务车。面对突如其来的审问和确凿的证据，她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她承认，自己被“黑石前沿”通过中间人策反，对方以她弟弟在国外欠下的巨额赌债相威胁，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予重金，让她利用职务之便，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并为外部网络攻击提供内部接应。
“他们……他们最初只是想制造一些技术故障，打击发布会效果。但后来，后来好像换了一个更……更激进的人指挥，命令变成了不惜一切代价破坏核心演示，最好能让芯片当众出丑……”蒋芸颤抖着交代。
更激进的人？李凌霄和慕容雪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出苏曼的影子。果然是她！她在“黑石”内部的角色，似乎变得更加核心和危险。
清理了蒋芸这颗钉子，内部隐患暂时解除。但李凌霄的心情并未轻松。苏曼如同一个幽灵，不仅自己隐藏在暗处，还能驱动像蒋芸这样的内部人员，其威胁程度远超预期。
就在此时，之前钱德明提供的关于理查德喜好“航海和香料”老物件的看似无用的信息，在慕容雪团队庞大的信息筛选中，与另一条线索产生了奇妙的关联。
他们监测到，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背景神秘的“东印度贸易历史研究基金会”，近期与“黑石前沿”控制的一家离岸公司有过数笔资金往来。而这家基金会的主要活动，就是收藏和拍卖与近代东西方香料贸易、航海历史相关的古董和文献。
“香料……航海……东印度公司……”李凌霄喃喃自语，脑中那尊“商业之神”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大量的历史知识和商业案例涌现出来。东印度公司，那个曾经依靠特许状和武力垄断贸易、甚至能发动战争的庞然大物，其核心不就是凭借着对特定资源（香料）的垄断和强大的资本与武力后盾吗？
“黑石前沿”的全球资本扩张模式，那种攫取、控制、垄断的风格，与东印度公司何其相似！理查德对“香料”相关老物件的痴迷，恐怕不仅仅是一种爱好，更可能是一种精神上的认同和模仿！
“查这个基金会！查它近期的所有活动，尤其是拍卖会和藏品交易记录！”李凌霄敏锐地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几天后，慕容雪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该基金会近期在欧洲某古老城堡举行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拍下了一整套极其珍贵的、记录早期香料贸易航线和殖民据点分布的羊皮纸海图和一些相关日志的复刻件。而资金的最终支付方，经过层层穿透，赫然指向了理查德控制的一个私人账户！
“他花巨资买这些旧海图复刻件干什么？”陈明远疑惑。
“不是海图本身，”李凌霄目光深邃，“是背后的‘路径’和‘据点’！他在寻找现代资本全球扩张的‘新航路’和需要控制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