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集团年会还有不到三周时间，凌霄集团内部的气氛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涌中拉扯。表面的工作依旧高效运转，但高管层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静电，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交汇都可能被解读出不同的意味。
顾清欢的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也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那个频繁出现的加密通讯信号，经过技术团队不眠不休的攻坚，终于被剥离出几层伪装，最终锁定了一个物理位置——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级会员制咖啡馆，“墨韵轩”。这家咖啡馆以其极佳的私密性和高昂的会费着称，是许多商界人士洽谈机密要事的选择。
“我们调取了‘墨韵轩’近三个月来的会员进出记录和部分非音频监控，”顾清欢向李凌霄汇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经过交叉比对和面部识别，确认赵立副总裁在泄密事件发生的关键时间点，曾三次出现在那里，并且……都与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有过接触。”
屏幕上显示出几张经过处理的监控画面，赵立与一名戴着鸭舌帽、刻意压低面容的男子坐在咖啡馆最隐蔽的角落，交谈时间不短。
“这名男子的身份还在核实，反侦察能力很强，暂时没有清晰正面影像。”顾清欢补充道，“但基本可以确定，赵立存在重大嫌疑。”
李凌霄看着画面中赵立那略显紧绷的侧影，眼神冰冷。赵立负责全球市场运营，确实能接触到“星云卫士”欧洲版的推广策略和部分核心数据。他有动机——对权力和地位的不满；也有机会。
“盯死他，收集所有他与外界异常接触的证据，尤其是与林氏集团的关联。”李凌霄下令，“但要小心，不要惊动他。”
“明白。”顾清欢点头，随即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但是……老板，关于钱思明副总司机的那笔海外汇款，我们追查到最后，发现资金经过多次复杂流转，最终指向一个与……与已故的慕容家族有微弱关联的基金会。”
慕容家族？李凌霄瞳孔微缩。慕容雪的事情，是他心中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慕容家？是有人故意栽赃，混淆视听？还是慕容家残余的力量不甘失败，在暗中作祟？钱思明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可能性。”李凌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至于苏晚晴，她在“黑石资本”的那个隐秘项目依旧没有实质性进展，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捂住。她本人则表现得越发温婉体贴，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对李凌霄的关心也恰到好处，仿佛江边那晚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这天，李凌霄受邀参加一个由政府牵头举办的高科技产业论坛。作为新晋首富和科技领域的标杆人物，他自然是全场的焦点。演讲、合影、应酬……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人马，脸上是公式化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深潭。
论坛间隙，他在贵宾休息室小憩，苏晚晴作为随行人员之一，体贴地为他端来一杯温水。
“李总，刚才王部长对我们在人工智能伦理方面的见解很感兴趣，约了下次详谈。”苏晚晴轻声汇报着，姿态优雅。
“嗯，你跟进一下。”李凌霄接过水杯，目光掠过她纤细的手指和低垂的眼睫。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传来：“哟，李首富，躲在这里清静呢？”
进来的是国内另一家互联网巨头的太子爷，周琛，以纨绔和口无遮拦着称。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人赫然是林氏集团的一位副总，姓王。
周琛大大咧咧地在李凌霄对面坐下，目光在苏晚晴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美女面生啊，李总身边真是藏龙卧虎。”
苏晚晴微微蹙眉，但没有说话，只是向李凌霄靠近了半步，姿态带着疏离与保护意味。
李凌霄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周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李首富聊聊了？”周琛笑嘻嘻地，眼神却带着挑衅，“听说最近凌霄集团内部不太平？好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可要小心啊，这位置坐得高，盯着的人也多，别一不小心，摔下来可就难看了。”他这话意有所指，几乎是明示了知道凌霄集团内部泄密的事。
旁边的林氏王副总脸上带着假笑，附和道：“周少说笑了，李总根基深厚，哪是我们能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