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唱一和，明显是来试探和施压的。
李凌霄还没说话，苏晚晴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卑不亢：“周少，王总，我们凌霄集团内部事务，不劳二位费心。李总带领集团一路走来，什么风浪没见过？倒是二位，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花心思在自己企业的技术创新上，毕竟，市场和用户，最终选择的是价值，而不是流言蜚语。”
她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维护了李凌霄和集团，又暗讽了对方依靠背景和手段，点明了商业竞争的本质。
周琛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言辞如此犀利。
李凌霄有些意外地看了苏晚晴一眼，心中对她的评价又复杂了一分。她此刻的表现，像一个忠诚而能干的下属，与那个可能包藏祸心的嫌疑犯形象格格不入。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自己真的多疑了？
“晚晴说得对。”李凌霄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霄集团的价值，在于技术和人才，不在于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周少，王总，如果没别的事，我们还要准备下一场会议。”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琛碰了个软钉子，哼了一声，悻悻地带着人走了。
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苏晚晴转过身，看向李凌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李总，他们……”
“跳梁小丑而已。”李凌霄打断她，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刚才做得很好。”
苏晚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下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论坛结束后，回程的车上，李凌霄闭目养神。周琛和林氏副总的出现，证实了外部对手正在密切关注凌霄的内乱，甚至可能已经与内部的某些人有了勾结。赵立的嫌疑越来越大，钱思明的线索指向了更复杂的背景，苏晚晴则像一个充满矛盾的谜团。
而那个发来警告信息的神秘人，至今没有新的动静。他（她）到底是谁？是名单上的某人良心发现？还是局外的观棋者？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前，敌我难分，棋子与弈者的身份模糊不清。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一枚棋子，也可能是一个隐藏的弈者。
他拿出手机，看着加密通讯录里叶雨晴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技术世界相对纯粹，他不想让她过早卷入这肮脏的权谋漩涡。
他又看了一眼顾清欢的名字，最终拨通。
“清欢，加大对赵立所有社会关系和资金往来的监控力度。另外，想办法查一下慕容家族残余势力的近况，尤其是与钱思明可能存在的关联。”
“是，老板。”
挂了电话，李凌霄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无论这棋盘多么复杂，无论对手隐藏得多深，他都必须赢。因为他是李凌霄，是凌霄帝国的缔造者和守护者。在年会之前，他一定要将所有的迷雾拨开，让阳光照进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这场内部的战争，不仅是为了清除叛徒，更是对他帝王心术的最终锤炼。他需要绝对的忠诚，也需要驾驭复杂人性的能力。红颜可以是知己，也可以是毒药；元老可以是基石，也可以是隐患。
一切，都将在不久后的年会上，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