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突然从八路军阵地后方腾空而起,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炸开一团耀眼的红雾。
紧接着。
一种让所有苏军坦克手都感到灵魂战栗的低频啸叫声,从云层中压了下来。
十二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太行黑死神”战机,以一种令人窒息的超低空姿态,从两军对峙的空域正上方掠过。
距离地面不到一百米!
“呼——”
伊万卡诺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他清晰地看到机翼下挂载的那一个个如蜂巢般密集的火箭发射巢,以及那几枚涂着危险红色标记的重磅航弹。
那是死亡的挂载。
战机没有开火。
它们只是在苏军头顶盘旋了一圈,压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大坡度侧转。
将黑洞洞的机腹展示给地面,然后喷出蓝色的尾焰,扬长而去。
这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实力碾压。
过线,即开战!
伊万卡诺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看自己坐着的、还在冒黑烟的T-26,再看看天上那飞得没影的黑家伙,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那是代差。
是拖拉机和超级跑车的区别。
他读懂了那个眼神——那不再是请求援助的卑微,而是平起平坐,甚至居高临下的警告。
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滚!
“退后……”
伊万卡诺最终无力地放下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全军后退五公里扎营。”
“向莫斯科发电……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长春,我们进不去了。那棵桃树下,蹲着一只老虎。”
看着缓缓后撤的苏军坦克群,程瞎子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坏笑,那股子痞气怎么也遮不住。
“想摘桃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这树是谁种的!这肥是谁施的!”
“通讯员!告诉林总工,北大门我看住了!别说北极熊,连只耗子都没放进来!”
……
消息传回指挥部。
林川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捏着那一截红蓝铅笔。
他在长春以北的位置,重重地画上了一道鲜红的横杠。
“第四震,成了。”
林川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长春城内的那个红点,声音低沉,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场戏了。”
“李云龙,看你的了。”
……
长春市中心,关东军总司令部大楼。
这座象征着日本帝国在满洲最高权力的庞大建筑。
此刻已经被数十辆“太行-虎”坦克团团围住。
88毫米的粗大炮口,直接顶在了一楼的大门和窗户上。
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整个城市基本已经被肃清,唯独这里。
“司令,咱们冲进去吧?把那楼炸平了算了!省得那帮小鬼子在里面憋坏水!”
虎子抱着冲锋枪,一脸的急不可耐,杀气腾腾。
“急个屁!”
李云龙坐在坦克炮塔上,点了一根缴获的洋烟,深吸一口。
眼神深邃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厚重橡木大门。
“林老弟说了,里面有个‘老朋友’,那是条大鱼。”
步话机里,适时传来了林川的声音。
“李云龙,别急着拆楼。”
“植田谦吉还在里面,把他给我看好了。”
“我要活的,这老鬼子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十个师团都值钱。”
大楼深处,地下作战室。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大东亚作战图”前。
他的面前,放着一部大功率电台,和一叠刚刚签署完的绝密手令。
窗外,是中国坦克的轰鸣,那是催命的钟声。
“输了……满洲丢了。”
植田谦吉的手指划过地图,指尖在剧烈颤抖。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疯狂的红光,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癫狂。
“但是,支那人,你们别以为这就赢了。”
“林川……你把所有的主力都调到了东北,甚至不惜跟苏军对峙。”
“你的老家呢?“
”那个叫华北的地方……现在应该是个空壳子吧?”
植田谦吉猛地转身,脸上露出了厉鬼般狰狞的笑容。
他抓起电话,对着话筒,用近乎嘶哑的声音下达关东军最后的指令:
“命令!“
”驻扎在热河、察哈尔以及此时在华北边缘的所有关东军残部,共计四十万人!”
“放弃救援长春!放弃所有阵地!”
“全军调头,向南进军!”
“目标——华北解放区!把他们的根据地,给我也烧成白地!”
“林川,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的老家一起陪葬!!”
“执行‘玉碎’计划!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