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在缥缈仙宗那一场震动山门的‘斩仙台’死战中,迎战一位叛逃出宗、已修行三百余年的前真传大敌。”
柔骨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轻轻吐出结果:
“并且轻松获胜。”
“轻松”二字,她咬字极轻,语气却极重。
“经此一役,沈春雪不止一战名扬宗门内外,更是如愿抱得美人归。”
柔骨的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而如今,他早已贵为缥缈仙宗在沧浪州下宗——天涯宗的宗主,坐镇海外,威震一方。相传,其修为境界,早已臻至渡劫,闭关不出多年了。”
台下缥缈仙宗的弟子们听得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在他们的记忆中,宗门确实有一位姓沈的宗主坐镇天涯宗,也隐约听说过这位宗主早年际遇不凡。
但“叛逃的前真传弟子”这个角色,在他们的认知里却是一片空白——
想来,是被宗门彻底除名、抹去了所有痕迹。
而那些尘封的卷宗,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名字,大概只有在这样的场合,才会被当作传奇故事的“反派”,被人轻描淡写地提起。
柔骨并不在意台下微妙的气氛变化,她将话题轻巧地引回了展台上的书册:
“而这位沈宗主赖以成名的绝技——那一式名动九州的‘倒春寒’,诸位贵客想必都有所耳闻罢?”
她环视全场,不待众人反应,便自顾自地接道:
“传闻当年沧浪州外海有妖王作乱,兴风作浪,荼毒海域。彼时尚未接掌天涯宗的沈春雪,只出了一招两剑。”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并拢如剑,在空中虚虚一划。
“一虚,一实。”
“虚者如东风解冻,暖意融融,妖王轻敌大意;实者如寒潮倒卷,万物凋零,一剑封喉。”
她收回手,声音轻得像那‘倒春寒’中的一片落雪:
“据说,这一式‘倒春寒’,便是沈宗主早年日夜揣摩《清风剑谱》,于某个乍暖还寒的春日清晨,观庭前残雪未消、新梅已绽,忽有所悟,方得创成。”
她目光重新落回那本古旧的书册:
“而沈宗主当年亲手批注、记下这全部所思所悟的那一本《清风剑谱》——便是此刻陈列于诸位眼前的这一本,乃是货真价实的原本。”
此言一出,满园皆静。
一本烂大街的《清风剑谱》,其上所书所写的,却是一位只用了十年便从凡人修成金丹、如今更相传已臻渡劫之境的当世山巅之人——
其年轻时的全部练剑心得、悟道轨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薄薄一册书卷中,可能藏着从凡人到金丹、从无名小卒到一代宗师的修行密钥。
意味着那足以斩杀妖王的“倒春寒”,其雏形与神髓,或许就隐匿在某页某行的批注里,等待着有缘人的灵犀一点。
若真能从字里行间感悟出一招半式,哪怕只是摸到些边角余韵,其裨益之大,恐怕远超今日拍卖会的任何一件压轴重宝。
但是。
机缘感悟之事,虚无缥缈,玄之又玄。
它不是灵石,买来就能用;
不是法宝,滴血便能认主。
当然也远不如那元婴残魂铜像来的实在,买来只需要日复一日的炼化,迟早能收回这笔成本。
可这机缘,却需要悟性、需要契机、需要日日夜夜的揣摩与沉淀。
也许买回去挑灯夜读三年五载,一无所获;
也许机缘未到,翻烂了书页也悟不出分毫。
更何况,几百枚宝晶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