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补充道：“老奴已令暗卫密查，发现这些事件发生时，皆有陌生商队或流浪艺人出现在附近。这些人事后消失无踪，追查线索皆断于国境之外。”
瑟兰迪尔长老轻抚长须，精灵的面容上显出忧虑：“精灵族永歌森林外围，上月也有巡逻队遭遇类似状况。对方似乎对自然魔法有极强抗性，且能腐蚀生命之力。女王陛下已下令加强结界，并派使者联络各族。”
铜须大师嗓音如铁砧相击：“矮人地下城倒是安稳，但贸易路线上有两支商队失踪，现场留有打斗痕迹和……融化扭曲的金属残片。俺检验过，那绝非寻常火焰或酸液所能为。”
红龙克劳德冷哼一声，周身不自觉散出灼热龙威：“龙岛附近海域出现不明黑影，潜入深海探查的族人回报，说在海底峡谷感觉到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龙族传承记忆中有零星记载，类似气息曾在上古‘星空坠落’时代出现过。”
信息汇聚，拼图渐显。
杨戬沉吟道：“如此看来，‘真理之门’渗透并非虚言，且其活动近期明显加剧。各地上古遗物失窃、北境内部异状、龙族海底感应……他们正在加速收集‘钥匙’，唤醒所谓‘主’的进程，恐怕已至关键。”
悟空抓耳道：“那还等什么？俺们直接杀上门去，揪出那劳什子终焉之主，一棍子打杀了干净！”
哪吒摇头：“敌在暗，我在明。他们既敢渗透各国高层，甚至教廷，势力网络必然盘根错节。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看向福伯，“暗影计划进展如何？”
福伯躬身：“已启动七日。按元帅吩咐，各国暗线重点排查高层异常，北境内部秘密审查亦同步展开。目前初步回禀：教廷圣城近三月有三位枢机主教行为反常，频繁接触古籍库；人类王国‘翡翠公国’大公首席顾问半年前突然换人，新顾问来历成谜；商业联盟‘金穗城’议会新增三名议员，皆是在近期文物劫案后凭‘重大贡献’破格晋升……”
一条条线索串联，触目惊心。
哪吒食指轻叩扶手，闭目沉思片刻，忽道：“传令：暗影计划转入第二阶段。各国暗线继续潜伏，重点转为搜集‘真理之门’据点、人员往来、物资调动信息，但严禁打草惊蛇。北境内部审查加大力度，尤其军工、粮储、法阵核心、研究院等要害部门，所有人员重新甄别，可疑者调离岗位，暗中监控。”
“诺！”福伯与纳尔森齐声应命。
“另，”哪吒睁开眼，眸中精光乍现，“启动‘星火’计划。以研究院为核心，抽调精灵铭文师、矮人锻造师、龙族材料学专家、人族法师精锐，成立专项小组，由我亲自统领。目的有二：一，研究封印的那缕灰气，解析其性质、弱点、对抗之法；二，加快修复苍穹之柱跨界传送阵所需材料的仿制与替代方案研制。”
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真理之门’欲行灭世之举，我等不能坐以待毙。然敌暗我明，敌众我寡，须以智取，以技胜。北境今日之基业，非独我一人之功，乃万千将士血汗、各族同心共建所得。守土护民，寻路归乡，两件事，我都要做。”
厅内一片肃然。精灵长老起身抚胸致礼，矮人大师捶击胸膛，红龙微微颔首，纳尔森与福伯挺直腰杆，眼中燃起战意。
悟空嘿嘿一笑，挠头道：“三弟说得在理。打架俺在行，搞这些弯弯绕绕的着实头疼。不过既然要干，就算那天塌下来，俺老孙也给你顶住半边！”
杨戬唇角微扬：“也算我一个。”
计议既定，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厅内只剩兄弟三人，窗外已是繁星满天，城内灯火与天上银河交相辉映。
哪吒走至窗边，望着这片他一手缔造的基业，忽道：“二哥，悟空师兄，你们说……若有一日，我们真找到了归乡之路，是悄然离去，还是……”
杨戬负手而立，银甲在星光下流转清辉：“三弟可是放不下了？”
哪吒默然良久，轻声道：“此间生灵，亦有父母妻儿，亦有喜怒哀乐。我等若一走了之，‘真理之门’卷土重来，谁人可挡？”
悟空蹦上窗台，盘腿坐下，啃着不知从哪摸来的果子，含糊道：“那便打得他们不敢再来！俺老孙当年保唐僧西天取经，一路上妖魔鬼怪多了去了，打服便是！这天大地大，道理最大，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杨戬失笑：“你这猴头，倒是一如既往的直性子。”他看向哪吒，正色道，“三弟，大道之行，各有其路。你若愿担此界因果，我与悟空自当相伴。只是……莫要忘了，洪荒故土，尚有许多未竟之事。”
哪吒重重点头，望向星空深处，目光坚定：“我明白。归乡要归，此界也要护。两全之法，未必没有。”
正说着，城中钟楼忽然传来悠长钟声，连响九下——这是北境大学晚课结束的讯号。几乎同时，远处研究院方向升起数道流光，如烟花般在夜空绽开，化作绚烂符文图案，旋即消散。
那是魔能通讯网络的夜间测试，亦是一种宣告：这片土地上的智慧与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
风雪虽未至，暗流已汹涌。
但至少今夜，万家灯火暖，星河入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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