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总部,深夜。
孙砚独自坐在他那间堆满古籍和电子设备的研究室里,台灯的光晕将他专注的身影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他的面前,正摆放着那个来自西北、刻着“司幽”纹样的神秘木匣,以及匣中那枚苍青色的玉圭。
自从收到这件“故人之物”后,他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研究。
玉圭的材质古老,纹样独特,但最令人困扰的,是其内部蕴含的坐标信息。
它并非指向任何一个已知的秘境节点,甚至与《山海经》各经域的传统地理对应关系也模糊不清。
其能量印记微弱而奇特,仿佛隔着层层迷雾,难以捉摸。
他用尽了常规的破译方法——能量频率比对、上古星图参照、甚至尝试用那面破碎青铜镜的残片进行共鸣引导,结果都似是而非。
坐标在能量图谱上跳跃不定,如同一个不断修正自身位置的幽灵。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认为这或许只是一个制作精良、但信息已失效的古老信物时,一个偶然的发现,改变了一切。
那晚,他在整理一批从寻山会据点收缴的、尚未完全修复的玉简残片时,无意中将一片边缘带着焦黑痕迹、刻有扭曲能量回路的小玉片,靠近了那枚“司幽”玉圭。
奇迹发生了。
一直沉寂的“司幽”玉圭,内部那微弱的能量脉络,竟然与那焦黑玉片上的扭曲回路,产生了极其短暂、却清晰无比的共鸣!
一股更加明确的、带着某种“修正”意味的坐标信息,如同被擦去尘埃的古老地图,瞬间涌入孙砚的感知!
他立刻意识到,那焦黑玉片,很可能是寻山会试图强行破解或干扰“司幽”玉圭时留下的失败品,但其上残留的暴力能量印记,阴差阳错地,像一把错误的钥匙,反而撬动了玉圭内部更深层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显露出了真正的路径!
“错误的钥匙,打开了正确的门……”孙砚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光芒。他迅速将修正后的坐标输入基金会的秘境定位系统。
结果显示,坐标指向滇、藏、川交界处,一片人迹罕至、被现代地图标注为强烈地磁异常区的雪山深处。
那里,没有任何已知秘境活动的记录。
这个发现,立刻在小范围内引起了震动。
苏清漪、林星遥和陆深通过加密通讯了解了情况。
“修正后的坐标指向一片空白区域,”孙砚在视频会议中展示着地图和数据,“能量特征与已知任何秘境都不同,非常……平和,甚至带着一种沉寂感。但‘司幽’这个名号,在有限的记载中,常与幽冥、遗忘相关,我无法判断其内部真实情况。”
“需要实地探查。”陆深言简意赅,他的身影出现在昆仑训练营的背景中。
“我同意,”苏清漪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但这不同于我们以往的任何行动。目标未知,性质未知,风险未知。我们必须以最高级别的谨慎对待。”
林星遥已经调出了该区域的地形和气候数据:“地理位置极其偏僻,气候恶劣,常规交通工具无法抵达。需要组织一支精干的小队,携带轻量化但齐全的科研和应急装备。”
最终决定,由他们四人组成核心小队,亲自前往。
这既是出于对未知的重视,也因为“司幽”玉圭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和“钥匙”。
数日后,四人小队乘坐经过特殊改装的直升机,抵达了坐标区域外围。剩下的路程,只能依靠徒步和攀登。
雪山的环境极其严酷。
空气稀薄,寒风如刀,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积雪和隐藏的冰裂缝。
饶是四人经验丰富、体质远超常人,行进也颇为艰难。
陆深作为前哨,凭借卓越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对危险的直觉,引导着队伍避开一个个潜在的陷阱。
按照玉圭修正后指引的最终方位,他们在一片巨大的冰瀑下方,发现了一个被万年冰层和岩石巧妙遮掩的入口。
若非玉圭在靠近时散发出微弱的、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的波动,根本无从察觉。
孙砚再次取出玉圭,将其贴近入口处看似浑然一体的冰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冰壁上悄然荡漾开一圈水波般的纹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门户,无声无息地出现。
门户后方,不再是冰雪世界,而是一片朦胧的、泛着奇异微光的景象。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由陆深打头,依次踏入。
穿过门户的瞬间,预料中的攻击或诡异景象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祥和。
他们站在一处高地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山中谷地。
天空是一种柔和的、永恒黄昏般的暖橙色,光线来源不明,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
谷地中,没有险峻的山峰和危险的异兽,只有一片井然有序的……城市遗迹。
是的,城市。
但绝非人类历史上任何已知的文明形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