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低头安静吃起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
张婶端着刚蒸好的小笼包出来，见状也不多话，放下盘子就回了厨房。
电视一直开着，声音调得很低。这时早间新闻正好开始，女主播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生不明原因地质震动，多地监测到异常震波。大象国单方面宣称，此次震动系该国‘地下核试验失败’所致，并对此表示遗憾……”
“龙国外交部发言人今日上午表示，我国已密切关注此事，并派出专家组前往相关区域勘察。发言人强调，任何国家在进行可能影响周边地区安全的活动时，都应保持透明，严格遵守国际条约……”
三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楚风抬起头，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切到网络热议板块，主持人语气严肃：
“与此同时，昨晚网络上流传一段所谓‘修仙者硬抗核弹’的视频片段，引发广泛讨论。经相关部门核实，该视频系特效合成，并非真实画面。专家提醒广大网民，不信谣、不传谣，理性看待网络信息……”
屏幕上闪过几张模糊的截图——正是昨晚直播中楚风挥剑斩导弹、火球灭坦克的画面。虽然画质粗糙，且被打上了“特效合成”的水印，但那份震撼感依旧透过屏幕传来。
“目前，相关不实视频已基本被清理。警方提醒，制作、传播此类虚假视频，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将依法处理……”
新闻还在继续，但三人都没再听进去。
此刻两人才知道昨晚楚风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应该是军方出手了，”楚风放下筷子，平静道。
苏清寒用小勺慢慢搅动着碗里的豆浆，抬起眼看他：“你昨天闹出的动静，恐怕不止他们看到了。”她顿了顿，“网络可以删，目击者的记忆却删不掉。那支直播团队，还有边境上的士兵……消息迟早会传开。”
话音刚落，楚风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南老爷子。
“陆老的电话。”楚风对苏清寒说了声，便接听起来。
“喂，陆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南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悦：“楚小子！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陆老，您说。”
“哈哈”陆南听起来心情极好，“今天有空没？来家里坐坐，老头子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认识。”
楚风微感意外：“哦？谁啊？”
“嘿，先卖个关子，”陆老语气神神秘秘，“中午有空过来吃顿便饭？”
楚风略一沉吟。听陆南的语气似乎还不知道昨天发生在边境的那场惊天动地之事。
想来也是，陆老已经退居二线，只要不是他主动过问，军方的人估计也不会特意用这种尚未定性的“突发事件”去打扰他清静。
正好，他也想借机在老爷子那里寻一些药材炼制筑基丹。
“陆老相邀，我当然有空，”楚风应道，“我中午过去叨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见！”陆老高兴地挂了电话。
楚风放下手机，看向苏清寒：“陆老叫我去家里吃饭，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
苏清寒若有所思：“陆老亲自引荐，对方来头恐怕不小。会不会……和昨天的事有关？”
“听语气不像，”楚风摇头，“陆老似乎还不知道边境的事。不过去看看也无妨。”
苏清寒点头：“那你去吧，我正好也要去趟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她说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我先去公司了。”
……
陆青提推开自家四合院大门时，陆南正背对着她打太极。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身姿挺拔得不似年过花甲的老人。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父亲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在晨光下竟透着乌亮的光泽，后颈处新生的发根一片浓黑。
“爸？”
陆南闻声收势，转过身来。那张熟悉的脸庞上，老年斑淡得几乎看不见，眼角的皱纹也浅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他脸上闪过宠溺的笑意：“这么快就到了啊。”
早上陆青提就打了电话说要回来，陆南以为她至少得下午才到，没想到这才半个小时人就站在门口了。看来女儿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京市了。
陆青提盯着父亲的脸，心头震动：“您......看上去年轻了好多。”
陆南却一脸神秘地笑了笑，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你妈听说你要回来，非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锅包肉。你去看看吧，她念叨你一上午了。”
提到母亲，陆青提心里一暖。她虽然自小在道观长大，但父母从未缺席过她的成长。母亲赵素琼尤其宠她，所以母女俩感情极好。
此时她也顾不得细问父亲的变化，抬步就要往屋内走。
“等等。”陆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待会有客人要来，你别去厨房帮手，免得弄脏衣服了。”
“知道啦。”陆青提随口应道，也没问客人是谁，只以为是父亲的故交。
穿过熟悉的庭院，青石板路两侧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切都和她记忆里一样。
推开正屋的门，熟悉的陈设让她脚步放缓。红木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温暖。她已经快一年没回来了。
循着记忆往厨房走，刚转过走廊，一道系着围裙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旁边还有两个打杂的保姆。
赵素琼背对着门口，正拿着调羹在碗里搅拌着什么，应该是在调锅包肉的汁。
似乎是母女连心，她握着调羹的手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幺幺......”
听到这声从小喊到大的昵称，陆青提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抱住母亲。
“妈，我想你了。”
赵素琼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抱住女儿，眼眶微红：“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女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赵素琼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心疼：“瘦了，每天到处奔波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陆青提说着，目光落在母亲脸上，再次愣住了。
眼前这张脸，皮肤恢复了弹性，眼角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一头乌发浓密如云，整个人看起来竟然也年轻了至少2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