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沉默几秒，把文件袋塞进林若晴递来的防水夹层包里，拉紧封口。他环顾四周：“我们走。东西到手了，别贪多。”
林若晴关掉手电，周临川起身时扶了下集装箱边缘，左肩微微一颤。三人原路退回门口，顾轩先探头，左右扫视一圈，正要抬腿——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阵，是两组，节奏稳定，踩在碎石路上，越来越近。手电光斑从仓库东侧窗框掠过，停了一下，又移向正门方向。
顾轩立刻缩身，挥手示意。林若晴迅速闪到中央立柱后，背包紧贴墙面。周临川咬牙挪到一堆货箱后方，背靠铁皮，右手摸向腰间工具包，里头只有扳手和钳子，没有枪。
顾轩蹲在西侧角落，视线锁定大门缝隙。光斑又扫了过来，这次更近，几乎贴着门缝移动。他听见一个男声低语：“门开了，刚才有人动过。”
另一个声音回应：“进去看看，动作快。上面说今天必须清场。”
脚步声逼近，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响，一道强光射入，扫过地面、货架、铁柜，最后停在打开的柜门前。
“柜子被人动过。”第一个声音说，“袋子少了三个。”
“搜。”第二个声音冷下来，“通知外围，封锁路口。人还在附近。”
光束开始移动，一寸寸扫过仓库内部。顾轩屏住呼吸，右手攥紧檀木珠，指腹摩挲着每一颗珠子的纹路。林若晴贴着柱子，鼻尖渗出细汗，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那道晃动的光影。周临川靠在货箱后，左手因长时间支撑微微发抖，但他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外面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往东，一个朝西。西边那个穿着深色工装，手电绑在手腕上，边走边低头查看地面痕迹。他距离顾轩藏身处不到五米，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顾轩慢慢将身体压低，右膝贴地，左手悄悄摸向脚边一块碎砖。只要对方再靠近两步，他就拼速度往外冲，引开注意力，给林若晴和周临川创造撤离机会。
工装男停下，蹲下身，捡起一片纸屑，对着光看了看——是刚才翻文件时掉落的边角。
他站起身，转向货箱方向。
顾轩肌肉绷紧，指尖抠进砖块边缘。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金属撞击声，像是铁桶被踢翻。工装男猛地抬头，望向东侧：“老李？”
“这边！”东边那人喊，“有个包掉了，还没走远！”
工装男犹豫一秒，转身朝东跑去。
顾轩没动，等那两道光完全移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向林若晴，对方轻轻摇头——不能走。外面还有人，正从不同方向包抄。
仓库外，脚步声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