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临终前是不是也抱着他,在那漏风的冷屋里,用最后的体温为他取暖?
“陛下为何现在才想起我?”润玉低声问,喉间像堵着团棉花。
“前阵子钦天监观星,说紫微星旁忽现一颗辅星,主皇室添丁之喜。
陛下翻查旧档,才想起当年那桩事,又听闻您在冷宫长大,便急着接您回来。”
老太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的玉佩,“这是苏姑娘留给他的,说若是孩子能活下来,就交给他……”
玉佩是普通的白玉,刻着个简单的“苏”字,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润玉接过玉佩,指尖抚过那温润的刻痕,忽然想起冷宫里那只总爱躲在桃树下的白猫——母亲是不是也曾像那样,抱着他,在冷宫的月光下轻声哼唱?
窗外的琼花被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花瓣,落在润玉的膝头。他忽然觉得,这身华服、这宫殿,都像偷来的。
真正属于他的,或许只有冷宫里那间漏风的小屋,眼前的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而且自己自从出了冷宫之后,就没有再做梦了,没有再梦到自己的师傅。
这让润玉很着急,为什么自己晚上入睡不会再梦到师傅,不会再和师傅一起学习了?
难道这就是成为殿下的代价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宁愿不要当这个殿下,其实在冷宫也挺好的。
“下去吧。”润玉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老太监躬身退下,殿内重归寂静。润玉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原来他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场无人在意的意外,连被接回来,都带着几分星象的偶然。
如今住在这金砖铺地的宫殿里,睡在绣着龙纹的锦被中,却总在夜里惊醒。
梦中没有了师傅,连睡觉都睡不好了,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之后,更加的惧怕。
跟师傅读过书也知道皇室斗争有多么的恐怖 。
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长子,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还没有母亲,以后的路会很难。
“母亲……”他轻声呢喃,眼角有湿意滑落。
原来他不是被遗弃的,只是命运开了场漫长的玩笑。
现在玩笑结束了,可他却宁愿回到那个有母亲气息的冷宫里,哪怕吃着最粗的米,穿着最旧的衣,也好过在这华丽的牢笼里,做个连母亲往事都要旁人告知的“新殿下”。
廊下的琼花又落了几片,像雪,又像冷宫里那年冬天,母亲用体温为他挡住的霜。
润玉开始正式学习了,因为润玉梦中跟师傅学过,所以学的速度特别的快。
当皇帝的,哪怕不喜欢自己的大儿子,听到自己的臣子时常的夸赞,心里也是很高兴的,时常赏赐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一举动也惹到了,贵妃和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