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适应性负荷:92%……94%……警告!接近临界!”
“调谐密匙启动!正在尝试与‘混沌场域节点’建立共振连接……”
林凡眼前,仿佛出现了两个重叠的世界:一个是眼前疯狂闪烁能量的现实平台;另一个,则是由无数流淌的数据流、能量频谱和抽象几何图形构成的“视野”。他能“看到”一股以钥匙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的、纯净而坚韧的秩序灵能波,正试图穿透、中和、安抚周围那狂暴混乱的混沌场域。
成功了?钥匙开始工作了!
然而,混沌场域的反抗也瞬间达到顶峰!整个核心空间仿佛被激怒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构造体剧烈地扭曲、膨胀,表面无数部件崩解、重组,顶端尖刺射出的电弧变得混乱而无序,胡乱抽打着空间!暗红色池塘沸腾,更多的怪物从粘液中爬出!那些被“守望者”吸引的怪物也似乎感应到了核心的危机,变得更加疯狂,一部分甚至放弃了“守望者”,转身扑向构造体平台!
“林凡!坚持住!”王浩在下方浴血奋战,电磁步枪的能量几乎耗尽,他换上了高爆弹,将一只试图爬上平台的岩傀脑袋炸碎,自己也被飞溅的石块和粘液击中,闷哼一声。
“守望者”也在远处陷入了苦战,身上多处受伤,黑色的体液渗出,动作不再如之前那般灵活,但它依然死死拖住相当数量的怪物。
调谐的进程异常艰难。秩序波纹的扩散速度很慢,并且不断受到混沌浪潮的冲击和抵消。钥匙的光芒在明灭不定中艰难地维持着。林凡感到自己的精神、体力乃至生命力都在被钥匙疯狂抽取,用于支撑这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对抗。嘴角溢出了鲜血,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系统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负荷:98%……99%……警告!即将过载!”
“共振连接不稳定!混沌场域活性不降反升!调谐频率出现偏移!危险!”
不行……这样下去,不仅无法让“消化系统”沉睡,自己会被钥匙吸干,甚至可能因为调谐失败,引发更恐怖的混沌能量暴走!
必须……找到正确的频率!必须……引导它!
林凡强忍着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将残存的意志全部集中在与钥匙的连接上。他不是被动地提供能量,而是试图去“感受”混沌场域的“脉动”,去“理解”钥匙试图建立的“秩序旋律”。系统也在全速运转,辅助他处理海量的、杂乱无章的能量信息,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微妙的平衡点。
恍惚中,他仿佛“听”到了这片混沌场域的“声音”——那不是语言,而是无数混乱的意念、残破的记忆、本能的嘶吼、以及对“有序”的憎恶与渴望交织成的噪音海洋。而在噪音深处,似乎又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被扭曲的……悲伤?或者茫然?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系统,那个伴随他穿越、给予他力量的神秘存在,也仿佛被这高强度的灵能环境触动,核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流露出一丝与“诺亚”钥匙的秩序波动隐隐契合、却又更加古老深邃的气息。
就是现在!
林凡猛地睁开几乎被血糊住的眼睛,用尽最后的力量,不是对抗,而是……融入!他将自己的意志,连同系统那丝被引动的古老气息,一同“灌注”到调谐密匙的秩序波纹中!
不再是强硬的“覆盖”或“中和”,而是尝试着去“共鸣”、去“引导”、去将那混沌噪音中微弱的有序“音节”放大、串联!
嗡——!!!
钥匙发出的光芒陡然一变!不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变成了一种柔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乳白色光晕!秩序波纹的扩散速度虽然没有加快,但其“质地”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坚韧”和“渗透性”。
狂暴的混沌场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截然不同的“接触”方式弄得迟疑了一瞬。那疯狂的攻击势头,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又真实存在的凝滞。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凝滞,让秩序波纹成功触及到了构造体深处,那个作为整个混沌场域节点“心脏”的、高度凝聚的混沌灵能核心!
如同热油中滴入一滴冷水,又如同黑暗中点燃第一簇火苗。
混沌核心剧烈地收缩、膨胀,然后……频率开始变化!
不是被强行压制,而是被“诱导”着,开始向着一个相对平缓、相对稳定的频率“滑落”!如同暴怒的野兽被熟悉的旋律安抚,虽然依旧警惕,但那股毁灭一切的疯狂,正在迅速消退!
构造体的剧烈重组停止了,表面起伏变得平缓。暗红色池塘不再沸腾。怪物的攻击动作明显迟缓、混乱起来,许多甚至茫然地停下了动作。空中狂暴的电弧也变得稀疏、微弱。
有效!调谐成功了!虽然不是永久沉睡,但混沌场域的活性被显着降低了!
“成功了……林凡!成功了!”王浩在下方狂喜地喊道,他浑身是伤,但眼中充满激动。
“守望者”也摆脱了围攻,远远地望着平台上被乳白色光晕笼罩的林凡,复眼中光芒闪烁,似乎传达着一丝……欣慰?
然而,林凡的情况却极度糟糕。强行引导调谐,几乎耗尽了他的一切。他感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变暗。手中的钥匙变得滚烫无比,仿佛要将他融化。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调谐密匙上那个镶嵌符文的半球体,突然投射出一束纤细的、纯净的白色光线,射向平台下方暗红色池塘的某个角落。光线照射处,粘稠的池水向两边分开,露出了池底一个被掩埋的、银白色的金属箱体的一角。
同时,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带着电子合成音质感的男声,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你做到了我未能完成之事……钥匙的引导程序已修正……真正的‘控制协议’和数据核心……在
声音戛然而止。
林凡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一黑,身体向后仰倒,从平台上坠落。
“林凡!!!”王浩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而平台下方,被钥匙光束照亮的池底金属箱,以及脑海中那个疑似“博士”残留意识留下的、充满悬念的警告,随着林凡意识的沉沦,一同坠入了更深的黑暗。
调谐成功,危机暂缓。
但真相的面纱,似乎只被掀起了一角。池底的箱子是什么?博士的警告意味着什么?魏振国“不是一个人”?
更多的谜团,伴随着短暂的胜利,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