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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集:三线并进(2 / 2)

三人迅速收拾装备,沿着来路快速撤离。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户外专家,甚至可能有军事背景。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石林中,老郑才低声问:“是老吴的人?”

“应该是。”秦建国松了口气,“制造假警报,把他们吓走。”

“但他们会再来的。”

“我知道。”秦建国看了看时间,“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再次到来前,完成所有关键数据的采集。”

队伍迅速展开工作。两名研究生负责测绘水镜的精确尺寸和方位角,老郑和另一名安保队员在周围警戒,秦建国则仔细研究那块星图石。

在星图石的背面,他发现了新的线索——一行几乎被风化殆尽的刻字:

“三镜同辉日,真门自洞开。然真门有三,唯择其一。择错则永闭,慎之慎之。”

“真门有三?”秦建国皱起眉头。这意味着即使成功开启系统,面前也会出现三个门,只有一个通向真正的藏点,选错就会永久关闭。

周维明的设计一层套一层,每一层都在筛选和考验。

他继续搜索,在星图石基座的一块松动石板下,发现了一个防水金属盒。盒子不大,长约二十厘米,宽十厘米,表面已经锈蚀。

秦建国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文书或钥匙,只有三样东西: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玉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一枚民国时期的铜元;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绢纸。

他先展开绢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几行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后来者鉴:余设此三镜之局,非为藏宝,实为守脉。中华文明五千年,历经劫难而传承不绝,盖因总有人愿为火种。今逢乱世,文物南迁,余受托藏此文明记忆于深山。若他日山河重光,文明复兴,当有人能解此局,启此门。然真门唯一,择门之法,在于理解何为真正之传承。玉片为信,铜元为证,望后来者慎思明辨。”

落款是:“民国三十五年冬,周维明题于天目山中。”

秦建国拿起那块玉片。玉质温润,呈淡青色,刻纹精细复杂,像是某种符文或星图。他忽然想起孙教授笔记中提到过一种“玉符信”,是古代秘密组织成员的身份凭证。

难道周维明属于某个传承文明火种的组织?

还有那枚铜元,和秦建国给赵峰的那枚几乎一样,只是磨损程度不同。这应该就是周维明留给赵明轩的信物,但怎么会在这里?

除非……赵明轩后来又把铜元还给了周维明,或者周维明留下了另一枚作为系统的一部分。

秦建国把这些发现仔细收好。这时,研究生那边已经完成了水镜的测绘。

“秦老师,数据已经采集完毕。”一名研究生报告,“水镜凹槽直径1.98米,深0.15米,晶体厚度约0.05米。方位角测量了三次,平均值为东北偏东32度。”

“很好。”秦建国记下数据,“收拾东西,我们准备撤离。”

“不留人看守吗?”老郑问。

“不留。”秦建国摇头,“‘九鼎’的人很快就会回来,而且会加强戒备。我们留在这里反而危险。数据已经拿到,接下来需要的是破解其中的规律。”

队伍沿着原路返回。走出石林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阳光透过石柱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在返回岩洞的路上,秦建国一直在思考那个选择题:三个门,只有一个是真的。选择的关键在于“理解何为真正之传承”。

什么才是真正的传承?器物?典籍?技艺?还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

回到岩洞营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老吴的队员在岩洞外设置了简易警报装置,确保安全。

秦建国立即着手整理今天的发现。他把水镜的数据、星图照片、玉片和铜元的图像,以及周维明留言的内容,全部通过加密信道传回南京的沈墨教授。

完成这些后,他联系了赵峰。

赵峰那边似乎也在忙碌,通讯接通时能听到风声和隐约的对话声。

“秦老师,我们这边有重要发现。”赵峰的声音有些激动,“大仙峰水镜找到了,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什么?”

“一个完整的石刻系统,刻在一面崖壁上。内容是关于‘文明火种’的具体记载,提到了周维明所属的组织——‘薪火社’。”

薪火社!秦建国心中一震。孙教授的笔记中确实提到过这个名字,但只有寥寥数语,说是抗战时期一些学者组成的秘密团体,致力于保护文化遗产。

“石刻内容拍下来了吗?”

“正在拍摄。但内容很多,需要时间。”赵峰顿了顿,“另外,我们发现‘九鼎’的人也在附近活动,至少有两个小组,都在向水镜位置靠拢。”

“你们暴露了吗?”

“应该没有。我们选择了一条非常隐蔽的路线,但不确定能隐藏多久。”赵峰的声音中有一丝担忧,“秦老师,我有个想法……也许我们可以主动放出一些假信息,误导他们。”

秦建国思考着这个提议。兵法云:兵不厌诈。在当前的局面下,信息战可能是避免直接冲突的有效手段。

“可以尝试,但必须谨慎。”秦建国说,“不能让对方察觉我们在故意误导。你打算怎么做?”

“大仙峰水镜旁边,我们发现了一个疑似假门的结构。”赵峰解释,“做工精细,但根据石刻记载,那是一个陷阱。我们可以‘不小心’留下一些痕迹,暗示我们在研究那个假门……”

“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陷阱。”秦建国明白了,“但你自己要小心,不要弄巧成拙。”

“我明白。另外……”赵峰犹豫了一下,“我父亲的那份完整手稿,您看了吗?”

“看了。”秦建国说,“你父亲是个复杂的人,但在最后几年,他做了正确的事。”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谢您这么说。其实……‘九鼎’的人昨天又联系我了。他们给了我一个最后期限:冬至前十天,必须拿到三把钥匙的精确数据和开启方法。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他们会公布我父亲手稿的删改版本,把他说成是主要策划者。”赵峰的声音低沉,“而且,他们暗示手稿里还涉及其他人的父辈,一旦公开,会引发连锁反应。”

秦建国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仅仅是胁迫赵峰个人,更是要利用历史问题制造混乱,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在玩火。”秦建国冷冷地说,“但也是自曝其短——这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真正的开启方法,需要从我们这里获取数据。”

“所以您认为……”

“将计就计。”秦建国有了决定,“我们可以给他们数据,但是经过修改的、有细微错误的数据。这些错误在前期不会显现,只有在最后实际操作时才会导致失败。”

“这很危险,如果他们发现被误导……”

“所以他们不能发现。”秦建国说,“我会和沈教授合作,设计一套‘看起来正确,实则偏差’的数据体系。赵峰,这需要你的配合——你要表现得像是被他们胁迫,不得不合作,但又因为内心的挣扎,拿到的数据不够完美。”

赵峰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就像双面间谍,但要演得更真实。”

“是的。你有这个能力。”秦建国顿了顿,“还有,关于你父亲名誉的问题,我已经向陈老做了详细汇报。组织上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方案,既承认历史事实,也肯定他后来的贡献。这不是交换条件,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通讯那头再次沉默。良久,赵峰才说:“谢谢。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结束通话后,秦建国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场博弈已经不仅仅是考古发现,更是涉及历史真相、个人救赎和文明传承的多维战争。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给沈墨教授的详细报告。除了今天的数据,他还需要提出那个“偏差数据”计划的具体思路。

夜幕再次降临。岩洞外,龙王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远山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而苍凉。

秦建国写完报告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他走到岩洞口,看着满天的繁星。

在这里,远离城市的光污染,星空显得格外清晰明亮。银河如一条发光的缎带横跨天际,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

八十年前的某个夜晚,周维明是否也曾站在这里,仰望同一片星空?他在设计这个复杂的保护系统时,是否预见到了八十年后的这一切?

文明的火种,文明的传承……这些概念在和平年代可能显得抽象,但在历史的危难时刻,却成了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秦建国忽然想起了父亲。秦教授晚年经常说的一句话:“考古不是为了挖宝,而是为了连接。连接过去与现在,连接生者与逝者,连接文明的片段与整体。”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回到岩洞内,队员们已经安排好守夜顺序。秦建国值最后一班,从凌晨四点到六点。他钻进睡袋,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书架高不见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竹简、帛书、纸卷、刻本……从甲骨文到现代印刷,中华文明五千年的文字记录似乎都在这里。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书架间走动,不时抽出一卷书,小心地拂去灰尘。身影转过身,秦建国看到了一张清癯的知识分子面孔——是周维明。

周维明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书架深处。秦建国顺着方向看去,那里有三扇门:一扇是青铜铸造,刻着饕餮纹;一扇是木质结构,雕着云纹;还有一扇是石门,光滑无饰。

该选哪一扇?

秦建国犹豫间,周维明已经消失在书架深处。他只能自己选择。

醒来时,岩洞外还是一片漆黑。秦建国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五十。他索性提前起床,接替了守夜的队员。

坐在洞口,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他继续思考那个选择题。

三扇门,三种材质,三种纹饰。青铜门代表礼器时代,木门代表建筑文明,石门代表……什么?石器时代?还是某种更朴素的东西?

周维明留下的提示是:“理解何为真正之传承。”

什么才是真正传承下来的?是那些华美的青铜器吗?是那些精巧的木构建筑吗?还是那些更基础、更本质的东西?

天色渐亮。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然后染上橙红。群山在晨光中显露出轮廓,像苏醒的巨兽。

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冬至望日,还有三十六天。

三线并进的探索,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而真正的较量,正在看不见的维度展开——在历史真相的迷雾中,在人心道德的边界上,在文明传承的理解中。

秦建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相信,答案就在前方,就在这三座山中,就在这些八十年前的布局里。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拨开迷雾,找到那个真正的门。

无论它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