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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集:古老的门(1 / 2)

队伍在火山盆地的边缘停下,隐身在几块巨大的火山岩后。从山口到归墟会据点之间的五公里开阔地,在望远镜中一览无遗。黑色的石质建筑群错落分布,隐约能看见人影移动,一些建筑顶部的天线和碟形装置表明了这里的现代化程度远超预期。

“九十年代末能有这种装备,归墟会的资源深不可测。”王守义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看见那些天线了吗?是卫星通讯设备。还有那些太阳能板阵列,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基地的电力。”

赵成调整着望远镜焦距:“不止。三点钟方向,那栋尖顶建筑周围有能量波动——不是电力,是地脉能量被引导集中的迹象。他们在利用火山的地热能量驱动某种装置。”

山猫已经完成了地形分析:“正面突破风险太大。我建议从西侧的熔岩沟壑迂回,那里地形复杂,有大量岩柱和陡坎可以掩护。但问题是,那条路线靠近一条活跃的硫磺喷气孔带,可能有毒气。”

“我有办法。”陈知行忽然开口。他闭上眼睛,胸口的朱雀印记微微发亮。几秒钟后,他重新睁眼,指向熔岩沟壑的方向:“地脉在那里有一个天然的能量分流点。我可以暂时引导部分能量,压制那些喷气孔的活动,但只能维持大约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我们穿过危险区域吗?”夜莺问。

“全速前进的话,勉强够。”山猫估测了距离,“但之后我们会暴露在据点西侧两百米的开阔地,那里没有掩护。”

沈雨翻看着达瓦提供的地图副本——那张手绘地图上标注了许多细节,其中就包括火山盆地周围的地形:“等等,这里有个标注……西侧山壁有‘古老的门’,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指向地下。”

“古老的门?”陈知行接过地图,仔细查看那个标注。箭头指向的位置,正好在据点西侧的开阔地边缘。达瓦的父亲当年可能到过那里,但地图上没有更多说明。

王守义沉思片刻:“归墟会选择在这里建立据点,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门’。如果那是通往火山内部的古代通道,也许能让我们避开地面的守卫。”

计划就此定下:先迂回到西侧,陈知行压制喷气孔,队伍快速通过沟壑,寻找那个“古老的门”。如果找不到,再强闯开阔地。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需谨慎。火山灰覆盖的斜坡极为松软,每一步都可能引发小规模滑塌。陈知行走在队伍中间,脚下的触感通过地脉能量反馈回一种奇异的信息——这座火山是“活”的,不仅是地质意义上的活跃,更像是某种巨大生命体的心跳,缓慢而有力。

他能感觉到火山深处有两团强烈的火行能量,那应该是另外两片朱雀钥碎片。其中一团相对稳定,位于岩浆湖附近;另一团却在移动,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在火山内部游走,仿佛被什么生物携带着。

接近熔岩沟壑时,硫磺的气味变得刺鼻。沟壑底部,十几处喷气孔正嘶嘶地喷发着白色烟雾,空气在高温下扭曲。陈知行示意队伍停下,他独自向前几步,双手按在地面上。

离火之心在胸口发烫,四象之力循环加速。陈知行将意识沉入地脉网络,寻找那个分流点。在他的感知中,地脉能量像发光的河流,而喷气孔就像河床上的裂缝,高压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他找到了一处关键的节点——那是一道天然的岩石屏障,如果能暂时增强它的“阀门”作用,就能减少流向喷气孔的能量。但这需要精细的控制:力量太小不起作用,太大可能引发地脉紊乱,甚至提前激活火山喷发。

陈知行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能量。青龙之力提供精准控制,玄武之力稳定通道,白虎之力强化节点,朱雀之力……则与火山本身的能量共鸣,使其“愿意”配合。

这不是对抗,而是说服。守山人不是地脉的主宰,而是调节者。

几秒钟后,喷气孔的嘶嘶声明显减弱,白色烟雾变得稀薄。温度虽然依然很高,但已降至可以忍受的范围。

“现在!”山猫低喝。

队伍快速穿过沟壑。脚下是冷却的熔岩,表面布满气泡孔和锋利的边缘。陈知行保持在队伍末尾,持续维持着能量引导。他能感觉到压力——火山能量在反抗他的干预,就像一个人试图屏住呼吸,但本能渴望呼吸。

十五分钟后,队伍抵达沟壑另一侧。陈知行松开控制,喷气孔立刻恢复喷发,甚至比之前更猛烈,仿佛在发泄被压抑的不满。

“你没事吧?”沈雨注意到陈知行脸色苍白。

“消耗有点大。”陈知行喘息着,“但还能坚持。”

他们现在位于据点西侧的开阔地边缘,面前是一面陡峭的黑色玄武岩山壁。山壁上布满蜂窝状的风化孔洞,却没有看到明显的“门”。

“分散寻找,注意隐蔽。”王守义下令。

五分钟后,夜莺在一处岩壁凹陷处发现了异常——那里的岩石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呈暗红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刻痕。她用手触摸,刻痕微微发热。

“这里。”她低声召唤。

众人聚集过来。陈知行将手按在岩壁上,离火之心再次共鸣。暗红色的岩石开始发光,刻痕逐渐清晰——那是一种古老文字,与冰洞中父亲留下的文字同源。

“以火为引,以血为钥,守护之门为血脉开启。”陈知行念出文字的含义,“需要守山人的血。”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岩壁中央。血液没有滑落,反而被岩石吸收,沿着刻痕蔓延,很快点亮了整个图案。

那是一幅简化的朱雀图腾,与陈知行胸口的印记几乎完全相同。

岩壁无声地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是直接在岩石上开凿而成,边缘已被岁月磨圆。空气从通道中涌出,带着炽热和硫磺味,但还有一种陈知行熟悉的气息——地脉能量,以及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我先下。”山猫打开战术手电,率先进入通道。

阶梯很陡,几乎呈六十度角向下。岩壁上有古老的壁灯凹槽,但里面的灯油早已干涸。手电光在粗糙的岩壁上跳跃,照亮了一些模糊的壁画。

壁画描绘的内容令人不安:一群人跪拜在一座火山前,火山口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某种扭曲的生物;另一幅画中,那些生物从火山中爬出,吞噬跪拜的人群;最后一幅,一个手持权杖的身影站在火山口,身后是无数匍匐的怪物。

“血祭……”陈知行喃喃道,“归墟会在这里进行血祭,不是为了获取力量,而是为了……孵化什么?”

“孵化?”赵成凑近壁画,用便携相机拍摄,“这些生物形态不符合已知的任何物种。你看它们的肢体结构,像昆虫又像爬行动物,还有这些触须……”

“地脉生物。”王守义沉声道,“基金会档案中有零星记载——在地脉能量异常富集的区域,有时会自然孕育出能量生命体。但那些记载中的个体都很小,最大不过犬类尺寸。而壁画上这些……”

他指向其中一幅,画面中一个怪物正从火山口爬出,比例尺显示它的体型堪比大象。

“归墟会在人为催生这些生物。”沈雨推断,“用血祭提供的生命能量,结合火山的地热能量,加速它们的成长和孵化。但他们要这么多怪物干什么?”

陈知行胸口的朱雀印记突然刺痛。他猛地抬头,不是因为壁画,而是因为感知——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快走,”他说,“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队伍加快速度向下。阶梯盘旋下降,温度越来越高,岩壁开始发烫。大约下降了五十米后,阶梯尽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洞穴。

洞穴呈圆形,直径约二十米,顶部有天然形成的晶体,发出微弱的荧光。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破损的陶罐,一卷兽皮,以及一把石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壁龛,每个壁龛中都有一具骸骨。骸骨的姿势都是蜷缩跪拜,朝向中央石台。

“祭祀洞窟。”王守义用手电扫过那些骸骨,“至少上百具。从骨骼风化程度看,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可能有几百年,最新的……不超过十年。”

陈知行走向中央石台。离火之心与台上的物品产生共鸣,尤其是那个陶罐——罐体已经碎裂,但罐底残留着暗红色的物质,散发出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是……守山人的血。”他触摸那些物质,碎片化的记忆涌入脑海:

一个年轻男人跪在石台前,用石刀划破手掌,让血流进陶罐。洞窟外传来厮杀声。男人喃喃自语:“以吾血为引,封印此门,愿后来者勿忘守山之责……”

记忆中断。陈知行后退一步,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是我父亲的记忆,”他低声说,“二十年前,他来过这里。用他的血……加固了某种封印。”

“封印什么?”夜莺警惕地环顾四周。

仿佛在回答她的问题,洞穴深处传来低沉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岩壁上爬行。声音来自洞穴另一端的一个隧道口,那隧道倾斜向上,通向火山深处。

山猫和夜莺立刻举枪对准隧道口。手电光柱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射光芒——是甲壳,黑色、光滑、带着金属光泽的甲壳。

一只怪物从隧道中探出头来。

它大约有成年棕熊大小,但形态更加狰狞:六条节肢长腿支撑着扁平的躯体,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口器。最诡异的是它的甲壳上,布满了发光的红色纹路,那些纹路随着它的呼吸明暗闪烁。

“后退,慢慢后退。”山猫低声命令。

但怪物已经发现了他们。它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洞穴四壁的骸骨在这声音中微微震动。

怪物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用口器在空中“嗅探”,那些环形利齿开合着。突然,它转向陈知行的方向,变得异常兴奋——它感应到了守山人的血脉。

“它被血吸引了,”王守义明白了,“守山人的血对这些东西有特殊吸引力!”

怪物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山猫和夜莺同时开火,子弹打在甲壳上溅起火花,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甲壳太硬!”夜莺喊道。

陈知行咬牙,催动四象之力。青龙之力化作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怪物的腿。怪物挣扎,藤蔓一根根崩断,但为其他人争取了时间。

“攻击关节!”沈雨发现怪物腿部的连接处甲壳较薄。

赵成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那是基金会研发的能量脉冲器,原本用于干扰异常能量场。他调整频率,对准怪物发射。

脉冲器发出高频嗡鸣,怪物甲壳上的红色纹路突然紊乱,它痛苦地扭动身体,动作变得迟缓。

“有效!能量脉冲干扰了它的生物能量场!”

山猫趁机瞄准怪物腿部关节连射,子弹终于穿透,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怪物嘶鸣着后退,但隧道深处传来更多回应——不止一只。

“必须堵住隧道!”王守义看向洞穴周围,“那些骸骨后面有岩缝,可以爆破制造塌方!”

“但爆破可能引发整个洞穴坍塌!”沈雨反对。

陈知行却看向中央石台。记忆碎片还在他脑海中回荡:父亲的血,陶罐,封印……

“不是堵住隧道,”他说,“是重启封印。”

他冲到石台前,拿起那把石刀——刀身看似粗糙,但刃口依然锋利。没有犹豫,他在左手掌心划出一道口子,让血流进破损的陶罐。

“陈知行你干什么!”沈雨惊呼。

“我父亲用他的血封印这里,现在封印松动,需要新的守山人之血加固。”陈知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这是我的责任。”

血液注入陶罐的瞬间,整个洞穴震动起来。那些壁龛中的骸骨开始发光,微弱的蓝色荧光从骨骼中渗出,汇聚到洞穴中央,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

隧道中的怪物们发出惊恐的嘶鸣,想要后退,但蓝色荧光已经蔓延到隧道口,形成一道光幕。接触到光幕的怪物身体迅速碳化,化为飞灰。

陈知行感到血液在快速流失,同时离火之心在疯狂抽取四象之力,转化为维持封印的能量。他双腿发软,几乎跪倒,沈雨冲过来扶住他。

“够了!已经够了!”她看着陶罐中逐渐升高的血线,声音发颤。

但陈知行摇头:“还不够……封印需要完全闭合……”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胸口的朱雀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光芒!不再是吸收,而是反哺——离火之心中储存的火行能量转化为生命力,注入陈知行体内。同时,另外三件古物也共鸣起来,四象之力形成完整循环,既维持封印,又保护陈知行自身。

这是冰洞中没有出现的现象。获得第一片碎片后,四象之力才真正成为一体,互相转化,生生不息。

光幕彻底闭合,将隧道口封死。怪物的嘶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洞穴恢复平静,只有蓝色符文还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安宁的气息。

陈知行瘫坐在地上,掌心的伤口在四象之力作用下缓慢愈合。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有了神采:“封印……完成了。至少暂时,那些东西过不来。”

王守义检查了光幕,确认其稳定性:“能维持多久?”

“只要我的血还在陶罐中,就能一直维持。”陈知行看向石台,陶罐中的血液正在被某种力量固化,变成晶体般的物质,“但如果归墟会从另一侧破坏……”

“那就是我们必须阻止的。”山猫收回枪,“看来隧道通往火山内部,归墟会的老巢。”

赵成在洞穴中发现了更多线索:一些散落的工具,现代化的地质锤、安全帽,还有几个空罐头盒,生产日期是五年前。最重要的是,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半本烧焦的日志。

日志封面是基金会的标志,但内页的记载令人心惊:

“第三天。归墟会的人强迫我们进入火山口。他们不是要采矿,是要唤醒什么东西。刘工拒绝,被扔进了岩浆。我们别无选择。”

“第七天。他们在岩壁上刻满符文,用那个‘祭司’的血。符文亮起时,我听到了心跳声,从火山深处传来。那不是人类的心跳。”

“第十一天。他们抓来了当地人,进行‘献祭’。祭司说这是为了‘孵化’。我不敢看,但那些声音……我永远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