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全息地图在房间中央展开，秦建国扫描出的网络结构和据点位置清晰标注。
“根据秦顾问的扫描，真理之眼在长白山区域共有十七个据点，六个疑似孵化场。净化力场还能维持约五十小时，期间所有污染生物和能量操控都会受到压制。这是我们的窗口期。”
王锋开始分配任务：
“A队，我带队，成员：陈默、赵山河、秦建国、沈钧，以及第一支援小队。目标：天池湖底核心据点，优先级最高。”
“B队，周小雨带队，成员：小李、林静云，以及第二支援小队。目标：同时突袭四个据点，坐标已标记。”
“C队，第三支援小队队长带队，目标：突袭三个据点。”
“D队，第四支援小队队长带队，目标：突袭三个据点。”
“剩下三个据点，由无人机集群和远程火炮覆盖打击。各队任务明确后，立刻出发，同步攻击。攻击开始时间为两小时后，那时是凌晨三点，能见度最低，也是人类生理最疲惫的时候。”
“问题。”一个支援小队的队长举手，“天池湖面完全冰封，我们怎么下去？爆破会引起注意。”
“不走湖面。”沈钧调出地质扫描图，“天池周围山体有多个天然或人工开凿的隧道，其中一条直通湖底据点后方。秦顾问在扫描时发现了那条隧道的能量流动异常——应该是真理之眼使用的补给通道。我们从那里进去。”
“隧道防御？”
“有，但不多。”秦建国开口，“那条隧道的主要防御是能量感应陷阱和少量畸变生物。净化力场下，能量陷阱效率大减，畸变生物虚弱。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突破。”
“进入据点后呢？”另一个队长问。
“根据秦顾问的感知，据点内部结构复杂，分为三层。”王锋放大天池据点的结构图，“上层是生活区和监控中心，中层是实验室和孵化区，下层……是核心区域，寒渊之主的印记很可能就在那里。我们的目标是直接突破到下层，夺取或摧毁核心印记。”
“如果遇到强烈抵抗？”
“那就炸掉整个据点。”赵卫国冷冷地说，“总部授权，必要时可以使用战术钻地弹，把湖底据点彻底抹平。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确认核心印记的位置。”
简报持续了四十分钟。各队明确了任务、路线、撤退方案和通讯协议。武器、装备、补给逐一检查。气氛凝重而肃杀。
秦建国领到了新的装备：一套改进型的防护服，增强了能量抗性和保温能力；一把特制的能量手枪，可以发射浓缩的守印人能量弹，对污染生物有额外伤害；以及一套便携式的符文绘制工具——沈钧开发的，可以临时在物体表面绘制简易符文，实现短时间的能量屏蔽或强化。
最后，他检查了令牌。87%的储备，足够应付一场高强度战斗。
“秦建国。”王锋在出发前单独找到他，“这次下去，你的任务是找到核心印记，其他的交给我们。但有一点：如果情况失控，如果真理之眼打算用核心印记做最后挣扎……你知道该怎么做。”
秦建国点头。如果无法夺取，就彻底摧毁。即使那意味着寒渊之主的彻底消亡。
但内心深处，他希望能有别的选择。那个古老存在已经受苦太久，它值得一个……安息。
“出发！”
命令下达。各队依次进入运输载具。秦建国所在的A队乘坐一辆改装过的雪地运兵车，车厢内除了队员，还装满了爆破器材和特殊装备。
车辆驶出基地，再次进入茫茫雪原。
车窗外，夜色如墨。长白山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唯有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暴风雪虽然停了，但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十度，呼出的气瞬间结冰。
车厢内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闭目养神，或者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秦建国坐在角落，能量视觉微微开启，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净化力场依然稳定，暗红色的污染被压制在最低水平。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他能感觉到，网络中那些据点里，真理之眼的成员正在活动——不是战斗准备，更像是……撤离前的收拾。
他们知道净化力场的存在，知道时间不多，所以很可能在准备转移重要物资，包括核心印记。
“加速。”王锋对驾驶员说，“他们可能要跑。”
雪地车引擎轰鸣，在厚厚的积雪中犁出一条深沟。一个半小时后，车辆抵达预定地点——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坳，被积雪和枯木覆盖。
“隧道入口就在这里。”陈默跳下车，用探测器扫描，“积雪下三米，有一个直径两米的洞口。周围有能量残留……是近期活动的痕迹。”
“清理入口，准备进入。”
队员们迅速行动。爆破小组在积雪下安放微型炸药，一声闷响后，雪层塌陷，露出黑黝黝的洞口。洞壁光滑，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失效的能量符文。
“隧道内部高两米五，宽三米，可以两人并行。”陈默先进入侦查，“没有生命迹象，但空气中有……硫磺和腐败的混合气味。深度约一百米后开始向下倾斜。”
“全体进入。保持警戒。”
A队十二人依次进入隧道。头灯的光芒切割黑暗，照亮了洞壁上那些诡异的雕刻——不是真理之眼的符号，而是更古老的、扭曲的生物形象，有些像他们遭遇过的畸变生物，但更原始、更野蛮。
“这些雕刻……”沈钧停下脚步，用手触摸石壁，“风格比寒渊之主所在的年代更古老。可能是在真理之眼到来之前，这片山区原住民留下的。他们崇拜……或者恐惧着地下生物。”
秦建国也感觉到了。石壁中残留着微弱的能量印记，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的情绪。古代人类在这里活动时，就已经知道地下有东西了。
隧道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温度开始回升，从零下四十度逐渐升到零度以上，空气也越来越潮湿。能听到隐约的水声——地下河。
前进约三百米后，前方出现了岔路。
“左边通向更深的地下，能量流动强烈。”秦建国感知后说，“右边……有生物活动的痕迹，但很微弱。”
“走左边。那是核心方向。”
继续前进。隧道开始出现人工改造的痕迹：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地面铺设了金属网格，头顶有通风管道。显然，真理之眼将这条天然隧道改造成了正式的通道。
又前进两百米，前方出现了第一道障碍：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污染符文。
“能量门，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打开。”沈钧扫描后说，“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绕过去？”陈默寻找其他路径。
“没有其他路。”秦建国摇头，“门后的空间就是据点主体。不过……净化力场压制了符文的大部分效力，我们可以尝试强行破解。”
他走到门前，将手按在门板上。暗金色能量从掌心涌出，注入那些污染符文。两股能量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污染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十秒后，随着最后一道符文失效，金属门内部传来机械解锁的声音。
“开了。”
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仓库，堆放着各种物资箱和一些怪异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和腐败生物组织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空间里没有人，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通向另一端的门。
“他们刚离开不久。”陈默检查脚印，“不超过十分钟。”
“追！”
队伍快速穿过仓库区。另一端的门虚掩着，推开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有些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是实验室：手术台、培养槽、各种监测仪器，还有一些……未完成的畸变生物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这些混蛋……”一个支援队员低声咒骂。
“保持冷静，继续前进。”王锋下令，“秦顾问，核心印记的方向？”
秦建国闭眼感知。那种高度浓缩的、被层层封印的能量波动，从走廊深处传来。
“正前方，大约一百米，然后向下。”
队伍沿走廊快速推进。途中遇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真理之眼研究人员，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制服。从他们口中得知，据点的大部分人员已经在半小时前开始撤离，只有核心小组还在下层处理“重要物品”。
“他们要转移核心印记！”秦建国说。
“加快速度！”
走廊尽头是一道向下的螺旋楼梯。楼梯很深，延伸向地底。随着下降，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闷热——这是地热的影响。
下到底部时，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规模比他们之前摧毁的孵化场更大，而且明显经过精心建设：地面铺设着防滑金属板，四周墙壁上是复杂的管道和线路，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井，天井边缘有护栏和升降平台。
空洞里空无一人，但能听到天井下方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
“在
队伍迅速占领制高点，陈默放下绳索探测器。数据显示，天井深度约八十米，底部有强烈的能量反应和多个生命信号。
“强攻还是潜入？”
王锋思考了一秒：“潜入。秦顾问、陈默、我，先下去侦查。其他人，守住这里，准备接应。”
三人固定好绳索，悄无声息地滑入天井。
下降过程中，秦建国的能量视觉扫描着井壁。岩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壁龛，每个壁龛里都放置着一颗暗红色的污染晶体——这是能量中继器，维持着据点内部的能量供应网络。
八十米后，抵达底部。
底部空间比上层更大，更像一个完整的地下基地。这里有完整的照明系统、通风系统，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发电站。而在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装置。
装置由黑色金属和透明晶体构成，高约十米，内部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和能量导管。在装置的核心位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是寒渊之主的核心印记！
但晶体周围，有六名穿着黑袍的真理之眼成员，正在操作控制台。他们似乎在准备将核心印记从装置中提取出来，装入一个特制的保险箱。
“准备动手。”王锋低声说，“秦建国，你的任务是夺取核心。我和陈默解决守卫。”
“等等。”秦建国突然按住他，“装置内部……有自毁程序。我能感觉到，能量导管连接着高爆炸药。如果他们发现无法带走核心，可能会引爆。”
“那就更不能等了。上！”
三人同时冲出隐蔽处！
“敌袭！”一个黑袍人第一时间发现，按下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其他黑袍人迅速拔枪射击，但王锋和陈默已经找好掩体，火力压制。
秦建国没有参与交火，他直接冲向中央装置。暗金色纹路全面激活，能量护盾在身前形成，子弹打在上面溅起涟漪。
“阻止他！”一个似乎是头领的黑袍人喊道。
两个黑袍人放弃射击，从腰间抽出能量刃，迎向秦建国。刃身散发着暗红色的污染光芒，一看就是专门针对能量护盾的武器。
秦建国抽出破妄刀，正面迎击！
第一刀碰撞，两股能量激烈对抗！黑袍人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显然受过专门的战斗训练。但秦建国有守印人能量的天然优势，暗金色能量在对抗中逐渐压制暗红色。
十招过后，秦建国找到破绽，一刀刺入第一个黑袍人的胸口。破妄刀瞬间净化了污染能量，那人惨叫着倒下。
第二个黑袍人见状，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暗红色的晶体，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他在自我污染！”秦建国大惊。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畸变，皮肤下长出冰晶甲壳，眼睛变成暗红色。他的力量和速度暴增，挥刀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但秦建国也发现了弱点：这种强制畸变极不稳定，黑袍人的动作虽然快，但协调性很差，而且……他体内的能量在快速消耗。
秦建国不再硬拼，而是游走周旋，消耗对方。三十秒后，黑袍人的动作明显变慢，体表的冰晶开始出现裂纹。
就是现在！
秦建国一个滑步绕到侧面，破妄刀自下而上，刺入黑袍人肋下——那里是污染能量汇聚的节点。
“噗嗤！”
刀刃刺入，暗金色能量爆发！黑袍人发出非人的嘶吼，身体从内部开始崩溃，化作一滩脓血。
解决了两个守卫，秦建国冲向装置。但剩下的四个黑袍人已经完成了核心印记的提取准备，那个头领正将蓝色晶体装入保险箱。
“放下！”秦建国大喝。
头领回头，黑袍兜帽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出人意料的普通，甚至有些书卷气。但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守印人……你来得正好。”他笑了，“我们一直在等你。”
秦建国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来不及了。
头领按下了保险箱上的一个按钮。
不是自毁。
而是……激活。
保险箱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蓝色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不是纯净的光芒，而是被某种东西“污染”的光芒——暗红色的纹路在蓝色中蔓延，像是病毒在扩散。
“你们做了什么？！”秦建国怒吼。
“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是寒渊之主自己……”头领的笑容越来越疯狂，“在被污染的那一刻，它的核心印记就已经被污染了。我们只是……加速了进程。现在，它不再是一个可供研究的标本，而是一个……活着的、被污染的、渴望吞噬守印人的怪物！”
保险箱炸开！
蓝色晶体悬浮在空中，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晶体内部，一个模糊的意识正在苏醒——痛苦、疯狂、充满对守印人能量的渴望。
秦建国能感觉到，那个意识锁定了自己。
“来吧，守印人。”头领大笑着后退，“让我们看看，古老的契约，在今天会以怎样的方式终结！”
晶体动了。
它不是飞向秦建国，而是……射向装置的核心！
轰！
晶体融入装置，整个装置开始剧烈震动！黑色的金属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能量纹路，那些透明的能量导管中，原本稳定的能量流开始暴走！
“他在激活整个据点的能量网络！”沈钧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还在上层监控数据，“能量读数飙升！这个据点……要变成一个大炸弹！”
“多久？！”
“最多五分钟！必须阻止能量循环！”
秦建国看向装置。现在，寒渊之主的污染核心已经与据点的能量网络融为一体。要阻止爆炸，要么切断能量循环，要么……净化核心。
但净化一个已经彻底污染、并且与整个网络连接的核心，需要的力量是天文数字。
他没有选择。
“王队，你们撤！”秦建国喊道，“我来处理这里！”
“你疯了？！一起走！”
“走！这是命令！”秦建国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说话，“我有办法。但你们必须离开，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王锋盯着他看了两秒，咬牙：“全体撤退！重复，全体撤退！”
陈默还想说什么，被王锋强行拉走。剩下的黑袍人也开始撤离——他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只需要逃离爆炸范围。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秦建国和那个正在暴走的能量装置。
装置中央，蓝色晶体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像一个搏动的心脏，每次搏动都泵出巨量的污染能量，沿着网络扩散。整个据点都在震颤，岩壁开始剥落，管道破裂喷出高温蒸汽。
秦建国走到装置前，伸手触摸冰冷的金属表面。
他能感觉到内部那个意识的痛苦尖叫。那是寒渊之主最后残存的纯净部分，在被污染吞噬前的最后挣扎。
“对不起。”秦建国轻声说，“我没能救你。但我可以……让你安息。”
他将双手按在装置上，闭上眼睛。
暗金色的能量从体内奔涌而出，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共鸣。
他回忆着在神殿时与长白山灵脉的连接，回忆着那些古老的契约记忆，回忆着守印人与寒渊之主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誓言。
然后，他开始“歌唱”。
不是用嗓子，是用能量。用守印人独特的能量频率，发出一种古老的、安抚灵魂的“声音”。
这是他从记忆碎片中学到的：守印人最强大的能力，不是战斗，不是净化，而是……沟通。与自然之灵沟通，与能量生命沟通，与这片土地本身沟通。
装置的震动开始减弱。
暗红色的能量流变得缓慢。
核心晶体内部，那个疯狂意识似乎……停顿了一下。它听到了“歌声”，那唤醒了一些被深埋的记忆碎片：冰川下的静谧，地热口的温暖，与守印人并肩守护平衡的时光……
“歌……声……”一个微弱、破碎的意识传来。
“是的，歌声。”秦建国回应，“你记得的，对吗？那些我们一起守护的日子。”
“守……护……痛……好痛……”
“我知道。但很快就不痛了。”秦建国将更多的能量注入“歌声”，“让我帮你解脱。以守印人之名，以古老契约为证，我承诺，长白山会恢复平衡。你的痛苦，到此为止。”
核心晶体的搏动停止了。
暗红色的光芒开始褪去，不是被净化，而是……自我消散。那个意识主动放弃了抵抗，放弃了被污染的部分，让最后一点纯净的本质，随着歌声飘散。
“谢……谢……”
最后的意念传来，然后彻底消失。
核心晶体碎裂，化作无数光点。
但危机还没有解除。据点的能量网络已经过载，即使核心消失，爆炸依然会发生。
秦建国看向四周。他的能量已经消耗到了30%，不足以完全中和整个网络。但他还有一个选择。
他从怀中取出令牌。
“老伙计，最后一次了。”
他将令牌按在装置的控制核心上，然后，启动了令牌最深层的功能——不是吸收能量，不是释放能量，而是……超载。
守印人令牌在危急时刻，可以主动引爆自身，释放出所有储存的能量，形成一个短暂的、但强度极高的净化力场。代价是令牌永久损毁。
但秦建国已经没有令牌了。他只有这个。
“超载启动。”
暗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中爆发！如同一个小太阳在地下空间升起！光芒所到之处，污染能量被瞬间中和，过载的能量流被强行平复，整个网络的暴走开始减缓。
但还不够。
超载的净化力场只能覆盖核心区域，外围的能量节点还在失控。
就在秦建国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他感觉到了……回应。
不是来自令牌，不是来自自己。
是来自长白山。
整座山脉的灵脉，似乎感应到了守印人令牌的牺牲，感应到了寒渊之主的安息，开始……共振。
土黄色的地脉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这个地下空间！不是被动的流动，是主动的、有意识的涌入！
它们在协助净化！
秦建国明白了。这不是他在孤军奋战。这是守印人与长白山数千年契约的最后履行。当他选择牺牲令牌让寒渊之主安息时，这片土地认可了他的誓言，并给予了回应。
地脉能量与守印人能量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温和的净化漩涡。漩涡缓慢旋转，所过之处，所有污染能量被温柔地中和、转化，回归纯净的地脉循环。
爆炸的倒计时停止了。
能量网络平静下来。
整个据点，从核心到外围，所有的污染被彻底清除。
秦建国跪倒在地，令牌在他手中彻底黯淡、碎裂，化作一堆普通的金属和晶体碎片。他体内的能量也降到了5%，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但他笑了。
完成了。
通讯器里传来王锋焦急的声音：“秦建国！汇报情况！”
“没事了。”秦建国喘息着说，“污染清除了。据点安全。寒渊之主……安息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王锋的声音传来，带着难得的温和：“干得好。我们马上下来接你。”
秦建国靠坐在装置旁，看着四周。那些暗红色的污染符文已经全部消失，墙壁恢复了原本的岩石色泽。空气中刺鼻的气味也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地下岩层特有的、微带硫磺但纯净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土地重新恢复的平衡。
虽然代价巨大，虽然还有很多真理之眼的据点需要清理，虽然战争远未结束。
但至少这一刻，长白山可以暂时喘息了。
而他，也履行了守印人的誓言。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队友们回来了。
秦建国睁开眼睛，迎接他们。
新的战斗，还在前方等待。
但此刻，他只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