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周文渊的手在即将递出铜钱时,顿住了。他没有看巷口,也没有看屋顶,他的目光落在了井边泥地上几道**新鲜的、凌乱的车辙印**上。印子很深,但奇怪的是,井边并没有停着运水的板车。他眼角余光瞥见栅栏角落里,散落着几点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泥点。
血腥味,很淡,混在尘土味里。
他脑中瞬间串联起信息:高昂水价(筛选目标)— 镇民麻木(司空见惯)— 看守精锐(不合常理)— 消失的水车和新鲜血迹(猎物已处理)— 隐蔽处异常的“闲人”(埋伏)— 对方看到大量水具时骤起的贪婪(认定肥羊)。
这不是卖水,是**杀人越货的陷阱**!那口井,怕是钓饵,也是处理尸首的方便之地!
电光石火间,周文渊收回钱袋,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对那独眼龙扯出一个客气的、略带无奈的苦笑:“对不住,这位好汉,价格实在……我们再去别处问问。”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低声却急促地对已经绷紧神经的张冲等人道:“走!立刻!回镇口!什么都别问,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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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冲反应极快,二话不说,跳上车辕一抖缰绳!马车猛地调头。柱子几人虽不明所以,但令行禁止已成习惯,立刻护在马车两侧,疾步往回走。
那独眼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伙看起来疲惫不堪的“肥羊”如此果断。他脸上横肉一抖,独眼里凶光毕露,猛地站起身,似乎想阻拦,但看到王铮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间的猎刀刀柄,苏晓晓冷冽如刀的目光扫过来,又瞥见周文渊虽退走但步伐沉稳、眼神清明,不似普通慌乱的流民,他犹豫了一瞬。
就这一瞬,马车已经冲出了十几丈。
“怎么回事?” 马车上,苏晓晓才低声问,心脏还在为刚才那瞬间的杀机狂跳。
周文渊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井是饵,人是匪。车辙新鲜却无车,角落有未干血迹。暗处至少五双眼睛盯着。他们盯上我们这些‘外乡大户’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镇子深处,眼神冰冷,“永兴镇,怕是已经半陷在这些‘龙王帮’手里了。下一个镇子……未必有活水,但一定有类似的眼线和陷阱。”
王铮补充,声音带着铁腥气:“那独眼龙是头狼,刚才没立刻动手,是摸不准我们的斤两。等他招呼齐人手,我们带着这么多老弱,出不了镇子。”
无需更多解释。危机感如同实质的阴云,瞬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刚才在井边压抑的紧张,此刻化为了狂奔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回到镇外营地,周文渊没有任何废话,跳下车直接命令:“所有人,立刻收拾行装,能扔的东西全扔!只带粮食、水、武器和御寒衣物!半刻钟后,出发!”
没有抱怨。经历了“一线天”的惨剧,所有人都明白“周大人让立刻走”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比口渴更的死亡威胁。空气瞬间紧绷,弥漫开一种沉默而高效的慌乱。
大人死死抱住孩子,老人们哆嗦着把最后一点家当塞进怀里,青壮们红着眼把不必要的杂物从车上推下去,把更多脸色苍白的孩子和虚弱的老人往已经超载的车上塞。何家村、张家村的幸存者,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互相搀扶着,帮忙传递东西,眼中是惊弓之鸟般的恐惧,但动作却不敢慢一分。
就在这时,崔老爷家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圆滑,只有焦急:“周大人!我家老爷问,为何突然拔营?可是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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