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大儒瞬间了然,他强忍悲愤,转身面向学子与大儒,高举双臂。
“诸君,听老夫一言!”
“暴君无道,以屠刀挟持无辜,我等在此,反令忠良陷于险境!”
“今日暂且退去,非是畏惧,而是不忍再添枉死之魂!”
“且让这昏君,独自面对这煌煌青天,昭昭日月!”
“我等暂且退后,静待天时!”
在青山大儒的劝说下,学子与大儒们开始缓缓后退。
百姓虽有不甘,也渐渐跟着移动。
见城下的人开始退却,宣庆帝这才扔下手里的刀,对着地上跪伏颤抖的文武百官,露出一个冷笑。
“哼……算你们命大。”
他挥了挥手,对御林军统领道:“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押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宫门半步!”
御书房内。
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陛下,御林军统领求见。”
“宣。”
统领单膝跪地:“陛下。”
“如何了?”
“禀陛下,翎王与镇南王已率众人退至皇城二十里外扎营,暂无进一步动向。”
统领低头回禀,“文武百官共计七十三人,已全部羁押于銮仪卫值房,派重兵把守。敢问陛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宣庆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开口,“爱卿……你说,朕是暴君吗?”
“朕……做错了吗?”
统领浑身一颤,深深俯首,“臣……臣不敢妄议君上!”
“呵……不敢。”
宣庆帝扯了扯嘴角,“既如此,你便替朕,去问问那些忠臣的忠心。”
“去銮仪卫值房,一个一个地问。愿意发誓,从此死心塌地、唯朕之命是从的,放出来。若有丝毫犹豫的……”
他顿了顿,“就继续关着。不必送水,不必送饭。”
“朕要让他们清醒清醒,饿一饿,冻一冻,才知道……谁才是能决定他们生死富贵的主子!谁给的饭碗,才能吃得安稳!”
统领呼吸一窒,伏在地上的手微微攥紧,“……臣,遵旨。”
待甲胄声远去,大公公上前斟了一杯热茶。
“陛、陛下……老奴多句嘴……那翎王殿下,终究与您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如今僵持至此,死伤已现,何不……何不设法坐下谈谈?或许……”
“亲兄弟?”
宣庆帝猛地打断,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扫落那杯热茶,“在这皇宫里,何曾有过亲情二字?!”
“他萧凛,从父皇多看他两眼开始,就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朕防了他这么多年,果然防对了!”
“他不是不想争,是以前没机会,如今,他不过是撕下伪装,亮出獠牙罢了!”
“还有皇后,费鑫,那些酸儒,那些贱民……他们联手给朕设了好大一个局!想让朕身败名裂,让萧凛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做梦!”
“朕还没输,朕还是皇帝!朕要让他们知道,逼朕的代价!”
他猛地起身,走到御书房内的江山舆图前“来人!”
暗卫首领悄无声息的出现。
宣庆帝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令牌,扔到暗卫脚下。